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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份陈默的档案。翻开,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还是笑着,嘴角那丝笑,若有若无的。他盯着那双眼睛,盯了很久。
“陈默,”他轻轻说了一句话,“你赢了。”
没人回答。只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着他后背。凉凉的。他把档案合上,锁回抽屉里。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台灯还亮着,照着他疲惫的脸,照着他眼窝下面那两团青黑,照着他嘴角那一点苦涩的弧度。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照着空荡荡的院子。他坐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灭了一半,久到院子里的哨兵换了岗,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第二天,陈默走进办公室。电话没响。他等到下午三点,还是没响。三点十分,三点二十,三点半——和昨天一样。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那个空位子还在。他看着那个空位子,忽然想,那个修鞋的人,现在在哪里?在苏北?在根据地?还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继续修鞋?他不知道。可他知道一件事——那个人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拿起笔,继续看文件。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上,照在他握笔的手上。他的手很稳。和一个月前一样。和七个月前一样。和那些没日没夜的日子里一样。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窗外,太阳慢慢升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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