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油纸包着,贴在胸口。
明天,刘德柱会来取。然后送到老许手里。然后转到根据地。然后变成前线战士手里的弹药,变成医院里的药品,变成运输线上的粮食。变成——活下去的希望。
他忽然想起刘德柱那句话:“人这辈子,总得做一件让自己觉得没白活的事。”他做的那些事,算不算没白活?他不知道。可他知道,那个修鞋的人,已经走在了同一条路上。那条没有名字、没有路标、没有尽头的路。那条路上,有老周,有老王,有刘德柱,有他自己。还有那些等着天亮的人。
他踩下油门,车开得更快了些。陈公馆的灯还亮着,父亲在等他。他得回去,陪老人吃顿饭,说几句话,然后上楼,把今天的事记在本子上。那些记号,只有他自己看得懂。那些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可他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修鞋的人,也知道。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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