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色的烈焰从火舌枪中喷出,被血红色的骨骼挡下,没能烧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眼见利用自身作为武器打不到任何东西,阿斯蒙也不愤怒,而是抬手一招——
“献祭!”
大地上的瘤状血肉飞快消弭,地面也随之重回平静。莉莉丝警剔回撤,闪身落在路明非身前,身上光华流转。
只要情况稍有不对,她就立刻变化出真正魅魔的身形,掩护住路明非。
“以阿斯蒙蒂斯之名,召唤!”
“以路明非之名,召唤!”
有全身披复盔甲的高大人形降落。他的盔甲是一种亮眼且闪耀的金黄,外罩的布衫则是一种‘柔美’的粉紫色。但无论是盔甲还是布衫,都有一种令人难忘的‘精致’——
盔甲上的浮雕连绵不绝,连起来看甚至能够读出史诗的意味;布衫也是如此,粗看只是模糊的一片色彩,可若是细看,便能从巧妙的编织手法中品出一种类似光栅一样的变换莫测……
【帝皇之子】
【必杀:凤凰蜕变、切莫斯的冠军剑士】
【凤凰蜕变:转化。大加成,种族变化为刺人/恶魔,获得亡计。发深渊的注目,邪龙·提亚马特有概率向此处投以目光】
【切莫斯的冠军剑士:被动技能。面对攻击时,先依据敌我攻击属性的差距计算一次闪避概率,再计算伤害】
来不及去指挥这刚刚落地的能级四精灵,阿斯蒙猛地一转头,将目光投向远处洛天依的位置。
即使隔着一层夜行衣,他依然能够看到洛天依头上束成8字体的头发。
“……还真是洛天依啊?还有那个精灵……宫本武藏?还是刃牙里的?”
“不是,哥们,你看的东西挺杂啊……”
无声感叹之后,阿斯蒙立刻收回防护自己的血红骨骼。在承受范围内用一用,自然没问题,但是如果真的用超了,那就算他用的是魔导卡也会引发一个极严重的后果:
双目视力下降。
阿斯蒙可不想以后自己得拄着盲杖才能走路。
皮套一样缠绕在他身上的紫红色血肉一阵蠕动,随着阿斯蒙的动作逐渐变色,最后化作和夜色一样的漆黑,溶于夜晚再不见踪迹。
路明非也同时警剔起来,指挥洛天依提高警觉四处搜索,他和莉莉丝则将目光投向那个身披金甲的战士。
奇怪的是,自从召唤出来之后,这战士便呆呆地立在原地,仿佛根本没有作战的意思——路明非甚至能看到他面甲之下有透明的东西垂下来——
难道是那种,漫画里常见的桥段?为了营造敌我力量的差距,人物在面对‘强敌’时甚至会困乏睡觉的设置?
‘不,哥哥你想多了。’
路鸣泽的声音中多出一丝无奈,‘他就是个垃圾,我没开玩笑。’
‘如果你想的话,哥哥,我现在就可以出手,把他摁死在这里。’
那还是算了吧。
路明非提高警剔,目光紧盯这金甲战士。宫本武藏、洛天依、莉莉丝守在他身边,同时警剔三个方向。
虽然最开始是因为一时的义愤,但是两人的交战还是有相当程度的克制的——
别的不说,路明非没有把在其他世界进修的塔露拉拉回来终结比赛,阿斯蒙也没有掏出卷轴、法术水晶这一类超出召唤师领域的手段,单这一点就足够说明两人之间战斗的克制。
两人都默契地把交战锁定在‘切磋’的领域里,没有再往上提高烈度。
这个时候,路明非思忖着,要是自己先下黑手,指不定阿斯蒙会从兜里掏出什么手段来解决他……
‘算了,哥哥你想玩,那就随便你吧。’路鸣泽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但是,哥哥,如果你掏不出别的手段来的话,会输的哦。’
输了就输了呗,你当哥哥我是输不起的人?
看着那从隐匿中显形、走到金甲战士身边的阿斯蒙,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莉莉丝。
她那承袭自魅魔血脉的敏锐,清淅无比地告诉她:眼前这金甲战士已经不是再是刚召唤出来时的样子。
紧跟着发现不对的是宫本武藏。
虽然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宫本武藏已经无暇去警戒四周了——他已经通感到一头海中行风作浪、只在传说和神话中出现的怪鱼。
这也让他一向紧绷的脸颊,出现了些许遐想之时的红晕——
啊啊,如此之肥美……如此巨大的海兽,如果将它宰杀,也不知它的肉会是何等滋味?
最后发现不对的是洛天依。
从换上铄金娘的服饰之后,洛天依便时时能够感受到那个只存在于她想象中的‘女侠’的引导——
那引导有时是下意识的身形调整、下意识的呼吸减慢,有时则更清淅,仿佛能听到女侠在她耳边,亲自指挥应当如何应对。
但,这一次,那引导是如此的清淅:她甚至看到身穿夜行衣的另一个‘洛天依’出现在她眼前,扣住她的肩膀剧烈摇晃:
‘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