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刚看到通关记录，正准备退出副本，门外传来敲门声。

篤篤篤。

他微微抬头，透过玻璃隔断看到许倩抱著一摞文件站在门口。她穿著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髮盘在脑后，看起来干练又利落。

苏牧把游戏最小化，起身开门。

“许倩”他有些意外，“找我有事”

许倩往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顾总不是刚回来吗怎么那边门还关著的”

她朝顾冰凝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我这有个项目文件需要她过审签字，按流程走完系统了，就差她一个签名。一般门都是开著的所以过来问问你。”

苏牧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顾冰凝办公室的门依旧关著，百叶窗也拉了下来。

“文件急吗”他问。

“那边催得紧。”许倩晃了晃手里的文件，“系统流程都走完了，就差她签个字。签完我就能拿过去往下推了。”

苏牧想了想：“她在里面。你直接敲门进去就行。-t”

许倩点点头，但没有立刻走，而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带著点八卦的意味：“对了，苏牧，你这几天没来上班，顾总也没来你们是去出差了”

苏牧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嗯。”

“就你们两个”许倩的眼睛亮了一下。

苏牧知道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想什么呢。就在本市，办完事各走各的。”

“哦——”许倩拉长了尾音，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信，“公司里都在传呢，说顾总对你好像和对其他人不一样。你看她平时那脾气，谁顶得住偏偏你顶住了，还活得挺好。”

苏牧一阵无语：“你想多了。她就是看我顺眼一点，没別的。”

“顺眼”许倩笑了笑，“行吧，你说顺眼就顺眼。我先去敲门了。”

她抱著文件，朝顾冰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內。

顾冰凝正站在窗边，百叶窗的叶片被她轻轻拨开一条缝，刚好能看到苏牧工位的方向。

她看到苏牧和许倩站在门口说话。

许倩笑得很灿烂，苏牧的表情也比平时柔和了不少——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有事说事”，而是真的在聊天，甚至偶尔还会微微点头，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和我说话就是夹枪带棒，和別人说话就是有说有笑。”顾冰凝咬著嘴唇，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太过分了。”

她鬆开百叶窗，走回办公桌旁。桌上摊著一份资料——苏牧的个人档案。

姓名、年龄、学歷、履歷，甚至还有一张他入职时的证件照。照片里的苏牧穿著白衬衫，头髮比现在短一些，表情有些拘谨，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顾冰凝看著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窗外苏牧和许倩有说有笑的画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不是不答应吗”她喃喃道，“我倒要看看，你这次答不答应。”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又合上。然后坐回椅子上，等著许倩进来。

篤篤篤。

“进来。”

许倩推门进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顾总，有个项目文件需要您签个字。系统流程已经走完了，就差您这边。”

顾冰凝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拿起笔。签名的动作很流畅，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份文件送过来。

“好了。”她把文件递迴去。

许倩接过，道了声谢，转身要走。

“等等。”顾冰凝忽然开口。

许倩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

“你出去的时候，”顾冰凝的目光落在桌面的电脑上，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苏牧进来一下。”

许倩愣了一下，点点头：“好的，顾总。”

她退出办公室，关上门。走到苏牧工位前，表情有些微妙。

“苏牧，顾总叫你进去。”

苏牧皱了皱眉：“她说了什么事吗”

许倩摊摊手：“不知道。她没说。不过”她压低声音，“她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你小心点。”

苏牧点点头，起身朝顾冰凝办公室走去。

推门进去，苏牧看到顾冰凝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支笔，漫不经心地转著。她的表情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和中午在粉店时判若两人。

苏牧心里一沉。这是要朝他发难了

但顾冰凝没有立刻说话。她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丟到他面前。

“坐。”她说。

苏牧没有坐，站在那里看著她。

顾冰凝也不在意，翻开文件夹，手指点著其中一页：“你觉得许倩这个人怎么样”

苏牧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冰凝的语气很平淡，“就是隨便问问。你跟她好像挺熟的”

苏牧没有接话。

顾冰凝自顾自地继续说：“之前研发部的老总受贿被抓，你知道吧上樑不正下樑歪，我怀疑底下也有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