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上线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熟悉的热带雨林中。

不是入口，而是副本深处。远处，那只巨猿正在神庙广场上咆哮，血条还剩不到三分之一。萧鱼儿握著匕首，正蹲在一根倒塌的石柱后面，似乎在等待技能冷却。

“还在打？”苏牧有些意外。

他看了一眼副本难度普通。右上角的通关计时已经跳到了11小时47分。也就是说，从他昨晚下线到现在，萧鱼儿一直在这个副本里。

苏牧没有立刻接管，而是点开了回放。

画面快进。

昨晚他下线后，萧鱼儿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转身又进了副本。她的动作比白天生涩了许多，第一只树蛙就让她吃了亏反应慢了半拍，被咬了一口。但她没有退缩，继续往前走。

苏牧看著回放，眉头微微扬起。

她在练习。

不是那种机械的重复，而是有意识地纠正每一次失误。第一次被蜘蛛吐丝缠住，第二次就提前侧身闪避；第一次被森蚺的尾巴扫中，第二次就学会了看前摇动作。虽然速度比他慢了很多，但每一次都在进步。

第一次通关用了將近13个小时。第二次也就是今天早上开始的这一次速度明显快了不少，现在已经打到最后一个boss了。

苏牧又翻了一下更早的回放，看到她昨晚回宿舍时的场景。

凌晨两点多，萧鱼儿推开门，银髮散乱，裙摆上沾著泥渍和树叶。她踮著脚尖走进去，但还是惊醒了林小果。

“小鱼儿？你怎么才回来？”林小果揉著眼睛坐起来，看到她那副狼狈的样子，愣了一下，“你去打副本了？”

萧鱼儿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林小果连忙摆手，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一个人去的？雨林秘境？”

萧鱼儿又点点头。

林小果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叶清和白露也被吵醒了，听到这个消息，都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你一个人？30级的本？”叶清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白露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啊小鱼儿！”林小果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你真是太强了！我们连五人本都打得磕磕绊绊，你一个人单刷十人本！”

萧鱼儿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还好，就是花了很长时间。”

“那也很厉害了！”林小果不依不饶，“你知不知道，我听说昨天有人单刷雨林秘境，还在论坛上被人討论了好久。原来那个人就是你！”

叶清也来了兴趣：“你用的什么职业？刺客？刺客单刷这种本，走位要求很高的。你是怎么躲boss技能的？”

萧鱼儿想了想，认真地说：“多练。死多了就会了。”

三个室友面面相覷，然后同时露出了“这就是高手”的表情。

苏牧看著回放里那几个女生嘰嘰喳喳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没想到即便我不在，也有这么多情绪价值。”他心里想著，“这游戏的ai，做得也太细了。”

他又翻了一下今天的记录萧鱼儿早上七点就起床了，洗漱后直接去了副本广场，八点整进了副本。这是她第二次打这个本，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很多，现在已经打到最后一个boss了。

“这ai的成长速度，有点东西。”苏牧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不是单纯的“打过一次就记住了”，而是真的有在总结经验、优化路线、调整打法。第一次打的时候，她在某个位置被蜘蛛偷袭了三次；第二次打，她绕开了那个位置。第一次打boss，她吃了森蚺的毒雾；第二次，她知道提前拉开距离。

“这感觉，就像在养一个纸片人老婆。”苏牧笑了一下，“看著一点点变强，还挺有成就感的。”

他想了想，这游戏的ai能做到这种程度，背后得是多大的技术投入？如果继续这样训练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这些npc真的產生自我意识？

“想多了。”苏牧摇了摇头。ai產生智能，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技术突破能做到的。至少在他有生之年，大概看不到。

他收回思绪，操控萧鱼儿从石柱后面站起来。

巨猿正在神庙广场中央来回踱步，血条31。苏牧看了一眼技能面板暗影突袭冷却完毕，暗影步可用，突刺可用，双刃斩可用。

够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操控萧鱼儿冲了出去。

暗影突袭银髮少女化作暗色流光，直扑巨猿面门。巨猿反应极快，一拳砸来，但苏牧在空中变向，暗影步闪烁到它身后。

突刺背刺暴击，3，201！

巨猿吃痛转身，双掌拍下。苏牧翻滚闪避，双刃斩划过它的腰侧，1，987、2，101。

苏牧跳起，暗影步再次闪烁到巨猿身后，割喉出手

4，887！暴击

巨猿的血条瞬间清空。它发出最后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漫天光点。

通关时间：9小时0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