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五十?”另一只长老摇头,“我倒是觉得,前三十都有可能。別忘了,她是在万族战场上做到这一切的,不是靠著种族庇护。含金量完全不同。”
“三十?”第一只长老反驳,“你知道前三十都是什么人吗?龙族那对双胞胎;灵族那个號称『千面』的刺客,在上一届战场上连杀我族三名百夫长;还有血族的那个疯子,一个人灭了整整一个中型种族”
“那你的意思是?”
“我保守估计,八十到一百之间。”
两只长老爭论不休,最终同时看向为首的银纹老者。
银纹老者沉默了很久。
它看著投影中那道银髮身影,看著她站在碎裂的水晶前,看著那身星纱罗裙在火光中流淌的流光
“以她这次的表现,单论战绩,足以进前三十。”
它缓缓开口。
“但是”
它顿了顿:
“她来自人族。”
“人族与我们的星域,相隔数十万光年。中间隔著至少五个强势种族,两个战区,还有大片未开拓的星域。”
“这意味著,在可预见的未来,她几乎不可能直接威胁到我族核心利益。
“所以,即便她展现出再惊人的潜力,也不会进入真正的核心榜单。”
“因为刺杀天才榜的制定原则,从来不只是看『强不强』。”
“更要看『有没有威胁』。”
两只长老若有所思。
“所以您的意思是”
“以她的实力和战绩,如果她来自与我们有接壤的种族,足以进前二十。但因为她来自人族”
银纹老者缓缓说道:
“给她一个『观察期』名额吧。”
“掛在榜尾,或者不进榜,由情报部门持续关注。如果她未来能展现出更大的潜力,或者进入与我们接壤的星域,再调整排名。”
“这样,既不会埋没一个真正的天才,也不会因为过度重视一个暂时威胁不到的远星之人,而浪费资源。”
两只长老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那上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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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银纹老者转身,望向殿外那片暗红色的天空,“虽然暂时不用太在意,但这个人,值得被记住。
“萧鱼儿”
公告的回音,还在战场上空的每一个角落迴荡。
但那数万火蚁族战士,已经彻底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只剩下满地的武器、甲壳碎片,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消散的、属於他们的血跡。
裂颅者的巨刃依然高高举著,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就那样保持著衝锋的姿势,猩红的眼珠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盯著那片曾经站满了火蚁族的区域。
空了。
彻底空了。
“这这他妈的”
他身边的萨满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每一个字都带著颤抖,“火蚁族真的被淘汰了?”
没有人回答它。 因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几秒钟前,这里还站著数万火蚁族精锐。那些甲壳暗红、纪律严明的战士,刚刚还和他们並肩作战,一起拆掉了人族两座防御塔,一起向著最后一座高地塔发起衝锋。
几秒钟后,他们就这样消失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战场上抹去。
“怎么可能”
另一名鬣犬族精英喃喃著,獠牙微微颤抖,“他们的大军刚刚还在他们的水晶怎么就”
“那个萧鱼儿。”
裂颅者终於放下巨刃,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是她乾的。”
他转过身,猩红的眼珠扫过周围同样茫然的鬣犬族战士,声音里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不可闻的颤抖:
“她在我们撤退的时候去了火蚁族的基地。”
“一个人。”
“把他们的水晶打爆了。”
死寂。
数千鬣犬族战士站在高地塔前的废墟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刚刚还在嘲笑人族,嘲笑那些缩在泉水区瑟瑟发抖的两脚羊,嘲笑那个“不敢露面”的银髮刺客。
现在,那个刺客用一座水晶,回答了所有嘲笑。
“她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年轻的鬣犬族战士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火蚁族的基地里不是应该还有留守部队吗?他们怎么可能让一个人族摸进去”
“留守部队?”
裂颅者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任何嘲弄的意味,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无奈的疲惫:
“你们刚才没看见吗?”
“火蚁族那支从后方调来的万人大军。”
“那就是他们的留守部队。”
年轻的鬣犬族战士愣住了。
其他鬣犬族战士也愣住了。
然后,他们同时明白了一件事
火蚁族把后方所有能调走的兵力,都调到了前线。
为了抢水晶的最后一击。
为了从他们鬣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