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清单上只是普通的交易品。

但量大管饱，价格便宜，所以很多人在盯着这块肥肉。

王陆是其中嗅觉最敏锐的一个。灵剑山的世界正在经历一场轰轰烈烈的工业革命，修仙不再是个人行为，而是集体行为。

阵法代替了手工，灵炉代替了丹炉，流水线代替了师徒传承。一枚丹药从原材料到成品，经过几十道工序，每一道工序都有专门的阵法负责，效率是手工炼制的几百倍。高品质丹药的成丹率从一成提升到了七成，低级丹药更是已经实现了全自动化生产。

萧炎的斗破世界里，炼丹师地位很高。他们掌握著丹药的炼制技术，垄断著修炼资源的分配，把持着各大势力的命脉。

普通修炼者想要一枚丹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请动炼丹师出手。很多散修一辈子都吃不起一枚像样的丹药，所以修为卡在低阶上不去。王卫看上了这个市场。

【王陆：萧炎，有没有兴趣合作？放开你们世界的限制，一年时间，我可以推你到九星斗圣。】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王陆正坐在灵剑山的洞府里，面前是一张巨大的虚拟投影。投影上显示著斗破世界的能量分布图，红色的光点标注著各大势力的资源储备，蓝色的线条勾勒着地底灵脉的走向。他在制定计划。

萧炎的回应来得很慢。

【萧炎：什么？】

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他还在乌坦城，是一个连斗者都不是的废物。萧家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怜悯，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人，现在看他的表情写在脸上——“你也有今天”。斗之力三段，连萧家的门槛都摸不到。然后群里有人说，一年之内可以把他推到九星斗圣。这不是开玩笑吗？

萧炎不知道的是，王陆真的有资格这么狂妄。在原著里，王陆身合天道，干掉最终仙界仙王，打出了大结局。

在聊天群的时间线里，他早就达到了那个境界，甚至更高。成仙之后的修行路，让他的实力突破了原著的极限。

他现在是灵剑山的天，是九州的神，是无数修士仰望的存在。

不就是区区斗圣吗？王陆不是看不起斗圣，是真的不在意。

斗圣在斗破里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在他的认知里，开辟小世界的能力不过如此。斗帝的设定是开辟小世界，对于身合天道的王陆来说，小世界就像他随手捏的泥巴。

萧炎沉默了很久。他打开那个叫“群文件”的东西，在里面找到了《斗破苍穹》的文件夹，点开第一章开始读。读完第一章，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退婚了。

读完第三章，他知道药老为什么会躺在戒指里了。

读完第十章，他知道自己未来会变强了。读完了整本书，他读完几百万字，他的眼睛酸涩，但他的心很平静。

不是因为结局圆满，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他会成为斗帝，会拯救大陆，会抱得美人归。但在那之前，他要经历无数的苦难、失去、背叛。每一道伤疤都是成长的代价。他不喜欢，但他接受。

【萧炎：怎么合作？】

王陆的回复来得很简单。

【王陆：你的世界放开限制，让我的人进去。资源我取一部分，丹药我供一部分。你的修为我包了，你的敌人我清了。你的老师药老，我帮你救。】

萧炎又问。

【萧炎：你要什么？】

王陆的回复来得很坦诚。

【王陆：我要你的世界炼丹体系的底层数据。怎么炼的，为什么能炼，炼的时候能量怎么转化的。我要这些。】

我要你的世界变成我的实验室。萧炎的脑子在打架，理性告诉他，不能信。天上不会掉馅饼，群里的这些人也不是慈善家。

感性告诉他，可以信。因为不信，他会在乌坦城当废物好几年。因为不信，他会在魔兽山脉被追杀。

因为不信，他会眼睁睁看着药老被抓走。因为不信，他会失去很多重要的人。他不想再失去了。所以他选择信。

【萧炎：好。怎么签合同？】

王陆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满意的笑。

【王陆：不用签。我说话算话。】

萧炎不知道的是，在灵剑山的洞府里，王陆已经开始调派人手了。第一批先遣队会在三天内出发，携带大量的丹药和资源。

第二批工程队会在一个月内抵达，开始搭建传送阵和补给线。第三批科研队会在半年内进驻，开始收集炼丹体系的底层数据。

他的工业流水线，将在另一个世界开枝散叶。那些高高在上的炼丹师，很快就会感受到降维打击。

刘春浩看着群里的对话，嘴角微微翘起。王陆还是那个王陆，做事从来不说废话。说要推萧炎到九星斗圣，就一定推得到。说要在斗破搞丹药流水线，就一定搞得成。

说要把那个世界变成实验室，就一定会变成实验室。他没意见，因为他也在做同样的事。

一人之下的地球，就是他的实验室。贝洛伯格的几十亿移民，就是他的实验材料。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