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浩之前发的消息翻出来，递给赵总。赵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还给张楚岚。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

“畜生啊。”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们都想当这个畜生”的悲凉。地球代表们轮番上阵，试图压低刘春浩的条件，让出一些土地和资源的主权，换取更多的自治权。这是谈判的正常流程，你来我往，各退一步，达成共识。但娜塔莎寸步不让，她的回答只有一个。

“这是底线。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谈判陷入了僵局，地球代表们不肯签，娜塔莎也不肯让。会议室的空气越来越沉闷，墙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惨白，像一个巨大的笼子把所有人都关在了一起。

会议室旁边的休息室里，张楚岚坐在角落，打开聊天群。他一条一条地翻著刚才那些人的开价，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人。

韩非的回复来得很慢，等了很久才出现。

【韩非：我在养伤，不方便说太多。】

张楚岚想到上次韩非在群里戳破“收了好处”的事，后来收到了一个装了炸弹的“红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重打，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张楚岚：你被炸了？是谁干的？】

【韩非：不知道。当时在互送红包，我收到了一堆。大部分东西对我有用，但其中藏着一颗炸弹。爆炸的时候，我所有的东西都毁了，我自己也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不能动。】

韩非的世界能级很低，天行九歌。那颗炸弹在修仙世界可能只是鞭炮，但在他的世界里是毁家灭族的级别。所以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张楚岚：你怀疑谁？】

【韩非：谁都有嫌疑。王陆、霍雨浩、莫凡、刘春浩，甚至古月方源都有可能在搞这种事。在这个群里，信任太贵了。贵到我付不起。】

张楚岚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后背一阵发凉。他知道韩非说的是事实。这个群的底色从来不是“友情”，是“利益”。以前合作是因为利益一致，以后翻脸也是因为利益冲突。他只是在赌，赌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韩非。

货比三家的结果出来了。地球代表们拿着刘春浩和其他人的条件对比表，脸色很难看。他们以为自己有得选，但现实告诉他们——你其实没得选。王陆的条件太苛刻，霍雨浩的条件太不可控，莫凡的条件不够用，古月方源的条件不能选。刘春浩的条件不是最好的，是唯一可行的。所以地球代表们最终在协议上签了字。不是他们想签，是想不出不签的理由。

娜塔莎看着签完字的协议文件，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文件收好，然后站起身，对赵总说：“欢迎加入贝洛伯格。”赵总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阳光依然温暖，依然明亮。但他的心已经凉了，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片土地已经不再属于他。他的国家、他的人民、他的文明，都将成为刘春浩内世界的一部分。

张楚岚看着赵总，又看了看窗外，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憋著的问题。

【张楚岚：刘春浩，你开出的条件为什么比所有人都好？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刘春浩的回复来得很坦诚。

【刘春浩：因为我给他们的待遇是有上限的。博识尊的碎片，不是白拿的。我是让他们欠我人情，但人情总有一天要还。地球人在我的世界里工作、生活几十年后都融合在一起从哪里来重要吗？还有多少人记得他们来自哪里？到那时候，条件是好是坏，还重要吗？反正对我来说不重要，是华国同化了贝洛伯格还是贝洛伯格同化了你们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张楚岚懂了。征服一个民族，最快的方式不是屠杀，是同化。当他的人民都忘记自己的根，当他的后代都认同贝洛伯格的身份，他的文明就真的死了。不是被消灭，是自然地被时间冲淡，被人心改变，被一代又一代的选择彻底埋葬。

对于贝洛伯格也是同样的道理，要是他们被融合自己的民族也会消失。

签约只是开始，融合才是真正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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