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自己的鼻子,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刘春浩点了点头,佩拉的嘴巴张了又张,然后合上了。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也知道自己应该感到荣幸。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好”。
刘春浩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布洛妮娅,希儿,佩拉,杰帕德,还有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你们也知道。现在我带着整个星球穿越到了新的世界。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很低,很弱小。人口,八十亿。”
八十亿。这个数字在会议室里炸开。雅利洛六号总人口不到一千万,八十亿是一个天文数字。意味着资源,意味着市场,意味着劳动力,意味着一切。史瓦罗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依旧是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机械音。
“根据分析,两个文明交汇极有可能爆发战争。科技水平的差距会导致弱势一方产生强烈的不安全感,资源分配的不均衡会引发激烈的利益冲突,文化差异会滋生敌意和排斥。历史数据表明,当两个文明第一次接触时,和平共处的概率低于百分之十五。”
刘春浩的回答来得很平静。“他们不具备军队出星球的能力,同时这颗星球的人口和资源可以快速补充雅利洛。”不具备军队出星球的能力——地球人连月球都还没站稳,更别说太空舰队、星际航行、星球防御了。在贝洛伯格的科技面前,地球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所以战争不会爆发,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是因为他们打不了。打不赢的战争,没有人会主动挑起。快速补充雅利洛——地球是刘春浩的内世界之外的资源库。人口、矿产、生物、文化——每一样都是贝洛伯格需要的。
就算这个世界的资源和人口被榨干潜力之后也无所谓。反正聊天群里也不是他第一个干这种事。霍雨浩在炭治郎的世界开了个坏头,那个世界的资源和人口正在被疯狂搜刮。斗罗帝国的商队穿梭在两个世界之间,运走煤炭、铁矿石、稀有金属,运回粮食、布匹、药品。每一次时空通道打开,都伴随着巨大的利益流动。被搜刮的世界不会消失,只是会变得越来越穷,越来越依赖。刘春浩对霍雨浩的做法一直持保留态度,不是因为他觉得不对,是因为他嫌麻烦。
霍雨浩这么做的原因,在群里提过——斗罗世界平均智商太低。低到霍雨浩绝望,低到他不得不从其他世界进口人才。斗罗大陆的贵族体系,几千年来都在追求“血脉纯正”。表哥娶表妹,舅舅娶外甥女,堂兄娶堂妹——亲上加亲,血脉纯正,但也智商直线下降。平民也好不到哪里去,村庄之间不通婚,姓氏之间不通婚,家族内部自产自销。几百年的积累足以让一个群体发生明显的退化。几千年上万年的积累,已经让斗罗大陆的整体智力水平降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刘春浩想起霍雨浩在群里吐槽过的话:“我的帝国里,连个会解二元一次方程的人都找不出来。”当时他还以为是夸张,后来才知道是事实。斗罗大陆的教育体系、文化传统、社会结构——一切都创建在低智商的基础上。霍雨浩想改革,但改革需要人才,人才需要教育,教育需要时间。他没有时间,所以他只能从其他世界“进口”。人才也好,劳动力也好,知识的搬运工也好。只要能干活,就行。至于那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那是别的问题。
刘春浩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希儿和布洛妮娅身上。他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是个老古董。二十一世纪的道德观念里,同性恋早已不是禁忌。他看过那些彩虹旗飘扬的游行,也看过那些为爱勇敢出柜的年轻人。他尊重他们的选择,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指责任何人。但他是贝洛伯格的管理者,是这个内世界唯一的天道。在他的天平上,个人的幸福和种族的延续放在同一个托盘上时,他会毫无疑问地选择后者。因为他是管理者,不是心理咨询师。
同性恋会开一个坏头。这是他的担忧,也是他的判断。如果今天他默许了希儿和布洛妮娅的关系,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效仿。后天就会有人要求修改法典。大后天就会有人举著彩虹旗在行政厅门口抗议。他不是怕抗议,是怕麻烦。贝洛伯格现在需要的是秩序、效率、执行力,不是游行、辩论、立法选举。在没有多余精力处理这些“文化问题”之前,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禁止。一刀切,不准就是不准,没有例外,没有商量。
“要是一切都欣欣向荣,同性恋之类的事情我可以放一放。但是现在不行,最起码近几十年不行。”
刘春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商量。他不是不理解爱情,只是选择了责任。
散会后,刘春浩独自站在行政厅的窗前。金色的天空下,雅利洛六号的城市轮廓在天际线上延伸。远处的温室内绿意盎然,近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在运转,一切都在生长。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不是笑,是欣慰。
在行政厅的走廊上,希儿和布洛妮娅并肩走着。她们没有牵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向前走。转角的走廊空无一人,希儿停下脚步,看着布洛妮娅的眼睛。她的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我们一起扛”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