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不想让自己的世界变成一件商品，所以他问为什么。

高阳的回复来得很直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就是现实”的冷静。

【高阳：说真的，如果不讲生意的话，难道讲感情？那个时候我们这些人把你们世界分割了，你们还得谢谢。】

不讲生意，讲感情——听起来很温情，但高阳知道，当强者开始讲感情的时候，才是对弱者最不利的时候。弱者没有资格和强者讲感情，因为感情不对等。你对强者掏心掏肺，强者对你虚情假意。你把强者当朋友，强者把你当棋子。你希望强者大发慈悲，强者希望你能榨出更多油水。所以不如讲生意。生意虽然冷冰冰，但至少公平。你出价，我还价。你给货，我付钱。谁都不欠谁，谁都不怨谁。要么在桌子上谈生意，要么变成桌子上的一盘菜。没有第三个选项。

刘春浩的补充来得很及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过了讲感情的年纪”的淡然。

【刘春浩：都是成年人了，不谈利益，难道谈感情吗？除了前世看过一人之下动漫，我和你可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

谈利益——成年人的世界，利益是唯一的纽带。

你有我需要的，我有你想要的，我们就能合作。

你没有我需要的，我不想要你的，我们就没关系感情？感情是利益的附属品。在利益的基础上，感情可以增进合作。没有利益的基础，感情就是空中楼阁。

刘春浩说“除了前世看过动漫，没有太多交集”。他在告诉张楚岚——我们不熟，所以别指望我跟你讲感情。我对你的世界的评价，是基于利益的判断，不是基于情感的偏好。

杨间的补充来得很及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是这么过来的”的认同。

【杨间：赞同。又不是小朋友，会因为一部动漫而放弃利益。聊天群本身就有福利，就比如说群文件那些知识，只要你想学，随便学。】

小朋友的世界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因为利益改变态度，也不会因为态度改变利益。成年人的世界里，喜欢和利益是分开的。你可以不喜欢一个人，但你可以和他做生意。你可以讨厌一个世界，但你可以和它做交易。杨间说“群文件那些知识，随便学”。他在告诉张楚岚——这个群不是来迫害你的，是来给你机会的。你把我们的评价当成“商品评价”也好，当成“市场分析”也好，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能从中学到什么。

韩非的回复来得很沉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学到了太多”的疲惫。

【韩非：学无止境，越学习越绝望。】

学无止境——知识是无限的，但人的生命和精力是有限的。你学得越多，就越发现自己的无知。越发现自己的无知，就越绝望。韩非在被刘春浩教育之后，开始疯狂学习群文件里的知识。治国之道、权谋之术、修炼之法，他学了很多，但同时也绝望了很多。他知道了自己有太多的东西不懂，也知道了自己离顶尖强者有多远。

张楚岚看着这些回复，深吸一口气，把慌乱压了下去。

他不是小朋友了，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群给了他金手指，但他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被审视、被评价、被定位。他关掉面板，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他在想自己该怎么在这个群里立足，该怎么利用群里的资源变强，该怎么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他想了很多，但最终只总结成一句——先看看吧。

不急着说话，不急着表态，不急着站队。先看看，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是路人。然后再说。

群里，对话还在继续。

王陆在分析一人之下世界的战力体系，霍雨浩在比较异人和魂师的异同，莫凡在吐槽资源匮乏。没有人注意到刘春浩下线了。

他的头像灰著，最后一次发言停留在“我和你可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上。

他去了内世界，去处理那些因为成仙而膨胀的能量，去安抚那些因为星球搬家而恐慌的居民，去规划那些因为时间差而混乱的日程。他是仙人了，但他也是贝洛伯格的管理者。做仙人不耽误他干活，干活也不耽误他做仙人。他只是一心多用而已。

【新书两章，帮我看看可不可以。第一次写都市脑洞有些虚。求求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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