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浩和穹回到星海中的时候，水晶已经从刘春浩的掌心消失。不是被藏起来了，是被聊天群吞了。

水晶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没入刘春浩的意识深处，然后在群共享中重新凝聚。系统提示弹出来的时候，群里正在讨论色诱计划的后遗症。消息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刘春浩提交世界坐标。】

【张楚岚加入聊天群。】

【由于此世界是由群员刘春浩提交，此群员获得此世界的永久穿越权。】

莫凡的反应来得最快，也最直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了这个群”的沧桑。

【莫凡：本身我是准备欢迎的，但是看到这些话，我感觉这个世界存在不了多久。】

省略号代表千言万语。莫凡不是不欢迎新人，他是不相信刘春浩。刘春浩提交的世界坐标，就像一个瘟神送来的一篮子水果——你不知道水果有没有毒，也不知道篮子里有没有炸弹。莫凡的经验告诉他，刘春浩送来的东西，用之前最好先找个人试试毒。

高阳的回复来得很附和，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都懂”的无奈。

【高阳：我们永远相信刘春浩在这方面的能力，毕竟战绩历历在目。】

能力——不是“管理能力”，不是“战斗能力”，是“祸害能力”。刘春浩走过的世界，没有一个能保持原样。贝洛伯格被他种了树，全职法师被他改了体系，翁法罗斯被他撬了墙角。每一个世界都在他的“帮助”下变得面目全非。高阳说“战绩历历在目”，意思是——我们都看到了，你不用谦虚。

王陆的追问来得很及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我需要一个解释”的认真。

【王陆：刘春浩不出来解释一下来源吗？】

来源——不是“怎么拿到坐标的”，是“为什么你拿到的坐标会给自己永久穿越权”。这个系统的规则，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新人入群，老成员欢迎，剧情上传，完事。从来没有“提交坐标”这个选项。刘春浩是第一个。王陆想知道，他做了什么，才触发了这个隐藏功能。

穹的回答来得很及时。他觉得这件事还是自己来说比较好，毕竟他是目击者。

【穹：我解释一下吧。遇到了一个大佬，逗我们玩。刘春浩现在去突破成仙。】

穹的用词很谨慎。“大佬”不是“星神”，不是“穿越者”，不是“幕后黑手”。是一个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有多强、不知道目的什么的未知存在。祂逗他们玩，给了三个坐标，让他们选。刘春浩选了一个，然后水晶就被聊天群吞了。至于为什么刘春浩会获得永久穿越权，他不知道，也不打算猜。他只知道，刘春浩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成仙。

雅利洛六号。星球在宇宙的尺度上只是一粒尘埃，但这一粒尘埃上有几百万人的悲欢离合。刘春浩站在星球的最高处，一座被冰雪侵蚀了无数年、如今已经长出青草的山峰。他的脚下是绿色的草原，远处是蔚蓝的海洋，头顶是淡淡的云层。阳光温暖，微风和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香的味道。这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那时候这里只有冰层、暴风雪、和死亡的气息。现在这里是活的，是暖的，是充满了希望的。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丹田中的青芜催芽鼎在震颤，九道红环在环绕，五行灵光在流转，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命途的力量在意识深处咆哮，五浊恶世的恶念在灵魂的缝隙中嘶吼。所有的一切都在等待——等待他迈出那一步。

他睁开眼睛，金色的流光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流光所过之处，空间开始震颤，不是因为攻击，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他的修为已经到了这个世界能容纳的极限——渡劫巅峰，半步仙人。再往上走一步，就是仙人，就是这个宇宙无法承载的存在。所以他必须离开，不是“走”，是“升”。升到一个更高的维度，升到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地方。

金色的流光越来越强，从刘春浩的身体中涌出，从他的毛孔中涌出，从他的每一次呼吸中涌出。流光覆盖了山峰，覆盖了草原，覆盖了海洋，覆盖了整个雅利洛六号。星球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像一个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然后，光芒收缩，不是“消失”，是“凝聚”。整颗星球连同周围的一片空间，在宇宙的尺度上瞬间消失了。不是“被摧毁”，不是“被传送”，是“被带走”。刘春浩的内景小世界，在成仙的这一刻，与雅利洛六号所在的这片空间彻底融合。星球不再悬浮在星铁的宇宙中，而是浮在他的意识深处。

桑博站在匹诺康尼的街头，手里拿着一杯苏乐达，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享受阳光。然后他的通讯器响了，一条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紧急消息。他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空白。消息只有一行字：“雅利洛六号从宇宙中消失了，连同周围的空间。原因不明。”

桑博的苏乐达掉在了地上。他站在那里，看着地上摔碎的杯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在雅利洛六号上还有很多生意没过账。那些账，随着那颗星球的消失，全都变成了坏账。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蓝色的天，白色的云，温暖的阳光。他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