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不差我这一个。”
舱门滑开,露出飞船的内部。灯光是暖黄色的,和外面冰冷黑暗的宇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通道很窄,刚好够两个人并肩走过。墙壁是银白色的,光滑如镜,能映出他们的倒影。
地面上铺着一种深蓝色的软质材料,踩上去没有声音。
走了一段路,他们进入了一个开阔的舱室。舱室的中央,悬浮着一块透明的屏幕。
屏幕上的字很大,大到刘春浩一进门就看到了——“猜对了,我就是穿越者、系统拥有者、幕后黑手之一。”
旁边还有一张图片,一张绑在手里剑作为标记的图片。
刘春浩沉默了。穹也沉默了。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身。这但凡是一个正经人都能看得出来有问题。一个自称“幕后黑手”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让你找到他的老巢。一个给你开门、亮明身份、还玩梗的家伙,一定在等你。如果不现在跑路,过一会儿跑不了可就麻烦了。
转身之后,他们发现门消失了。不是“关了”,是“消失了”。舱门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堵完整的银白色墙壁,和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没有缝隙,没有痕迹。在门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站着一只鸡。鸡是黄色的,毛茸茸的,看起来像刚出壳不久的小鸡仔。但它站立的姿势很特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倾。
中分头——不是“中分”,是“中分”。一撮鸡冠被分成了两半,左边一半往左倒,右边一半往右倒,中间露出一条笔直的头皮。
背带裤——不是“背带裤”,是“迷你背带裤”。
两条带子从鸡的肩膀上绕过,在背后交叉,系成一个蝴蝶结。手里拿着一个被拔掉皮的橘子——橘子被剥得干干净净,白色的橘络还挂在上面,被他抓在手里,像篮球一样。鸡举著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我技高一筹。两个通道,随便走,最终都会见到我的。”
刘春浩捂住了脸。无语,不是愤怒,不是无奈,是无语。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的疲惫。
“我先不吐槽这幕后黑手是个穿越者的事情。就光凭这个趣味,就有些让人无语。”
穹站在旁边,表情同样一言难尽。他知道这只鸡是什么梗——那是某个曾经红极一时的网路明星,以“中分头”“背带裤”“打篮球”的形象深入人心。
后来他不在了,但他的梗活了下来,在网路中流传,在年轻人的口中反复咀嚼,在无数二创作品中被致敬、被改编、被玩坏。
刘春浩穿越之前,这个梗已经过了巅峰期,但还没有彻底消失。
喜欢的人还在玩,讨厌的人还在骂,更多的人是无所谓。
穹没想到,在一个宇宙的深处,在一艘隐藏的飞船上,在一个自称“幕后黑手”的地方,他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这个梗。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需要一个解释”的认真。
刘春浩深吸一口气,把手从脸上拿开,看着那只鸡。“意思就是,这个幕后黑手是个穿越者,而且是个喜欢玩烂梗的穿越者。他知道我们会找到这里,所以提前布置了这些东西。他在等我们。”穹皱了皱眉。“等我们干嘛?”
刘春浩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只鸡,鸡也看着他。鸡的眼睛是黑色的,小小的,亮亮的,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举著的牌子上,字迹还在发光。刘春浩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他开口了,不是对穹说,是对鸡说。
“我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对你的目的也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屏蔽了我的直觉对这条支线的感知?”鸡没有动,但牌子上的字变了。
“因为还不是时候。”
刘春浩又问。“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牌子上的字又变了。“现在。”
刘春浩沉默。鸡把橘子放在地上,用爪子在橘子上按了按,然后双爪离地,单脚站立,另一只脚翘起来。这是打篮球的起手式。刘春浩看着它,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无奈的笑。他转身对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走吧。它说现在是时候了。”
穹问。“去哪?”
刘春浩指了指鸡身后的通道。“那边。”
穹看着那只还在摆姿势的鸡,又看了看刘春浩。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刘春浩向通道走去。经过鸡身边的时候,刘春浩停了一下,拍了拍鸡的头。“下次别玩这种烂梗了。”鸡没有回应,但牌子上的字又变了。“好的。”
穹跟着刘春浩走进通道,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鸡还站在那里,摆着打篮球的姿势,像一个被定格的画面。然后通道拐了个弯,鸡的身影消失了。穹转回头,看着刘春浩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认识那只鸡?”
刘春浩的回答来得很平静。“不认识。但我认识他玩的梗。”
“什么梗?”
“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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