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是星神在搞他,但他不能确定。因为他不知道星神的动机,不知道星神的手段,不知道星神的底线。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出现了。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带着一种“你们猜来猜去不如听我说”的从容。
“和运气、星神没关系。单纯只有一种可能性。如果按照这个游戏公司的尿性来算,会搞出来一个不算完美的世界,然后又搞出来一个很差的世界剧情。这样就会显得他们搞出的剧情非常的好,也显得玩家们的努力很重要。”
空间被撕开一道裂缝。刘春浩穿过金色的流光,从裂缝中走出来。他的长发在身后飘动,白衣胜雪,周身环绕着青色的灵力光芒。二十岁的身体,渡劫巅峰的修为,半步仙人的气质。他站在那里,山峰的风吹不动他的衣角,黑潮的余波撼不动他的身形。他就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他已经是这个世界不该容纳的存在。
黑塔的反应来得很及时。她从实验台上一跃而起,手中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能量球。不是魔法,是命途力量。智识的命途,在她的身体里咆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等这一天很久了”的愤怒。
“你终于出来了。”
她出手了。能量球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束,射向刘春浩的胸口。速度快到穹的眼睛差点跟不上,威力大到山峰的岩石开始龟裂。这是黑塔的全力一击,不留余地,不抱幻想。她要打他,不是因为他惹了她,是因为她需要证明自己。在被穹痛扁之后,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她需要一个对手,一个强大的对手,一个能让她证明“我不是弱者”的对手。
刘春浩没有动。他只是伸出手——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银白色的光束撞在他的掌心上,像水柱撞在岩石上,四散飞溅。他的手没有颤抖,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呼吸没有乱掉。他就像接住了一个孩子扔过来的纸团,轻松,随意,甚至有些无聊。
黑塔的瞳孔缩了一下。不是震惊,是确认。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差距不是“一点”,是“很大”。不是“可以追赶”,是“望尘莫及”。但她没有停。第二击,第三击,第四击——能量球、光束、力场、束缚——她把自己所有的攻击手段都用了出来。每一种都带着智识命途的规则,每一种都是她研究了几千年的成果。刘春浩一一接下,一一化解,一一无视。不是挡,是接。不是防御,是包容。他的手就像一个无底洞,把黑塔所有的攻击都吸了进去,没有反弹,没有反噬,没有反击。
最后,刘春浩动了。他向前迈了一步。黑塔下意识后退,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不是被控制了,是被压制了。渡劫巅峰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她的肩膀上。她动不了,喘不过气,看不清东西。然后她看到一只手在自己面前放大——不是攻击,是抓捕。刘春浩的手抓住了她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她的脚离地,她的身体悬空,她的尊严碎了一地。
第一下。刘春浩的拳头砸在黑塔的腹部,不是全力,是“轻轻一下”。但黑塔的感觉是——被陨石砸中了。她的身体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涌上喉咙。第二下。拳头砸在她的肩膀上,她的手臂垂了下来,不是断了,是麻了。黑塔挨了两下之后,成功被打趴在地。她躺在碎石中,帽子飞了,头发散了,衣服破了。她的嘴角有血,不是内伤,是牙齿咬破了嘴唇。她的眼睛里有泪,不是疼,是委屈。她没有再爬起来,因为她知道爬起来也没用。她打不过他,骂不过他,骗不过他。她只能躺在地上,看着翁法罗斯紫色的天空在头顶缓慢旋转。
穹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三秒。他在想——自己当初是不是下手太轻了?刘春浩只用两下就把黑塔打趴了,他用了几十下黑塔还在反抗。差距不是实力,是气势。刘春浩的气势,让黑塔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而他的气势,只会让黑塔觉得“我可以反杀”。这就是经验,也是差距。
刘春浩收回拳头,拍了拍衣领上的灰。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黑塔,语气里带着一种“别闹了”的无奈。
“你有这个时间打我,不如想想怎么离开这个星球。”
黑塔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不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她的身体还在麻,她的喉咙还在堵,她的脑子还在空白。她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接受。苍穹站在旁边看着黑塔,开口问刘春浩:“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刘春浩的回答来得很平静。
“真的。这个游戏公司喜欢搞对照组。一条线有多好,另一条线就有多烂。星的世界是好的那条,你的世界是烂的那条。不是运气差,不是命不好,是被当成了对比工具。”
被当成了对比工具——这是最残忍的真相。穹的命运,不是天灾,是人祸。是编剧为了衬托另一条线有多美好,故意把他的世界写得有多黑暗。他不是主角,他是工具。玩家喜欢看悲剧,编剧就写悲剧。玩家喜欢看死亡,编剧就写死亡。玩家喜欢看绝望,编剧就写绝望。穹的每一次痛苦、每一次失去、每一次绝望——都是为了满足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