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能把它拆解、分析、重新组装。这种能力，不是天赋能解释的，是时间和精力的积累。背地里学习——刘春浩什么时候学的？不知道。他可能在贝洛伯格处理文件的时候学的，可能在闭关修炼的时候学的，可能在和星聊天的时候学的。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告诉你他的进度。

霍雨浩的比喻来得很形象。

【霍雨浩：任何修炼体系，其实本质都是搭积木的过程。积木越搭越高，修炼体系的复杂程度也越来越高。改变的难度也越来越高。】

搭积木——初始阶段，积木少，结构简单。改变一块积木的位置，很容易。到了中期，积木多了，结构复杂了。改变一块积木，可能会影响整个结构的稳定性。到了后期，积木堆成了高楼大厦，每一块积木都和周围的积木紧密咬合。改变一块，整栋楼都可能塌。修炼体系也是一样。初阶的时候，改一改没关系。中阶的时候，改一改要小心。高阶的时候，最好别改。禁咒级别，改了就是找死。

王陆的社会层面分析来得很透彻。

【王陆：现实就是这样。改变一个人的修炼体系很简单，但是要改变一个社会所有人的修炼体系，很难。要是单独改变一个人的修炼体系，我可以办到，霍雨浩可以办到。甚至你们自己多摸索一下也能。但是如果你们拿这个经验直接套用给其他人，那我只能说会血流成河。人和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你无法保证其他的人到底吸收了什么样的东西，修炼的时候会不会对修炼法进行一点点改变。因为有的人真的会灵机一动，做出一些改变。表面上没什么改变，但是一添加其他的东西，就直接爆发了。同时由于身体的构造和修炼资源等特殊原因的影响，这就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屎山代码，想改改不了。】

一个人——可以量身定制。根据他的体质、天赋、资源，设计最适合他的修炼路径。效率高，风险低。全社会——不能套用。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天赋不同，资源不同。你以为你给的是“通用版”，实际上在别人身上可能是“毒药”。灵机一动——修仙界最常见的事故原因。某人觉得功法里某个步骤可以优化，于是改了一下。改完之后，修炼速度确实快了。但过了一段时间，身体开始出问题。经脉错乱，灵力暴走，走火入魔。等到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屎山代码——程序员用语。指那些经过无数次修改、修补、叠加的代码，结构混乱，逻辑不清，没有人敢动。一动就崩。修炼体系也是一样，经过几千年、几万年的传承，每一个门派、每一个家族、每一个散修都有自己的“修改版”。版本多到你无法统计，差异大到无法统一。想改，改不动。想删，删不掉。想重写，没人敢。

莫凡的反应来得很真实。

【莫凡：没听懂。】

莫凡没听懂，因为他的文化水平有限。他不是程序员，不懂“屎山代码”。他不是修仙者，不懂“走火入魔”。他只是一个初中没毕业就穿越的普通人，在魔法世界里靠着主角光环活到现在。你让他打打杀杀可以，让他理解这些抽象的概念，太难了。

韩非的请求来得很及时。

【韩非：能不能翻译成我们能听懂的语言？】

韩非也没听懂。他是法家传人，懂法律，懂政治，懂权谋。但“屎山代码”这种现代辞汇，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杨间的自嘲来得很及时。

【杨间：哎，我果然是个学渣。】

杨间不是在自谦，是在陈述事实。他在学校的时候，成绩确实不好。不是不努力，是学不进去。后来世界灵异复苏，他被迫走上了另一条路，再也没有机会学习了。所以他听不懂王陆的话，也不觉得丢人。

星的评价来得很简洁。

【星：恐怖如斯。】

恐怖如斯——网路梗，用来形容“太恐怖了”。星不是被修炼体系的复杂度吓到，是被王陆的分析能力吓到。这个人能把这么复杂的东西，说得这么有条理。不愧是智商流主角。

穹的回复来得很直接。

【穹：群文件里有具体解释，自己翻。】

穹懒得解释。群文件里几千亿字的资料，什么都有。修炼体系，魔法原理，命途规则——每一项都有详细的文档。看不看是别人的事，他不管。莫凡沉默了。韩非沉默了。杨间沉默了。他们想去翻群文件，但脑子里浮现出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头就大。他们不想翻，但又想知道答案。这种矛盾让他们痛苦。

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但刘春浩的头像还是灰的。

他听不到这些，也不关心这些。他的世界只有黑暗、安静和丹田中那座青色的鼎。时间在翁法罗斯的深处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流。他坐在河底，等待着成仙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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