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的话让群里安静了几秒。不是被震撼，是在消化。她说的是事实——刘春浩不会刻意伤害百姓。

他的出发点从来不是“我要杀人”，而是“我需要数据”。

百姓的伤亡，在他的计算里，是“可接受的代价”。

代价这个词，本身就意味着牺牲。有牺牲，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百姓受伤。

霍雨浩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觉得离谱，但不得不接受”的无奈。

【霍雨浩：所以这才是最离谱的事情。虽然很有可能是所谓五浊恶世的影响，却也挺扯淡的。】

最离谱的事情——不是“他杀了人”，是“他杀了人但没刻意”。刻意杀人是故意的，有预谋的，带着恶意的。

刘春浩不是。他是在做实验的过程中“顺便”杀了人，是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不小心”伤了人，是在追求结果的过程中“无奈”牺牲了人。

动机不是恶，但结果是恶。这是最让霍雨浩感到矛盾的地方。

他理解刘春浩的逻辑，但他不能接受他的方式。

理解不代表认同，认同不代表接受。

王陆的补充来得很冷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早就知道”的从容。

【王陆：没错，这就是我们基本上不会让他进入我们所在世界的原因。不仅是他自身的问题，还有五浊恶世这个东西。谁也无法保证这玩意的源头会不会顺着线把我们几个世界都砍了。】

不会让他进入——这是群里的默契。不是“禁止”，是“不邀请”。

刘春浩想去，他们拦不住。但他们可以不开口，不主动，不给机会。自身的问题——刘春浩的性格、行为、思维方式，本身就足够危险。

五浊恶世——更危险。那个东西的源头是贪嗔痴妄恶，五大魔的意志。

谁也无法保证，它不会顺着刘春浩这条线，找到其他世界的坐标。

一旦找到，入侵就会开始。到时候，就不是死几个人的问题了。

韩非的反应来得很及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还能这样”的震惊。

【韩非：还能这样？】

韩非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危险”可以传导到整个世界。

在他的认知里，危险是个人的，是局部的，是可控的。但王陆告诉他——不是。危险是可以传染的，可以扩散的，可以升级的。一个刘春浩，可能毁掉他整个世界。所以他能理解群里的老人们为什么对刘春浩又用又防。

莫凡的补充来得很详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是听说的”的认真。

【莫凡：没错，他原本的世界等级太高了。而且就那种级别的世界都能被五浊恶世给干爆，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同时就算没有办法顺着网线过来，就以他现在的情况，也无法保证会不会变成一个种子，在其他世界重新变成新的五浊恶世。】

世界等级太高——刘春浩的世界，能级远超星铁、全职法师、天行九歌。这种世界都能被五浊恶世干爆，说明五浊恶世的位阶高得离谱。被干爆——不是“打败”，是“毁灭”。神界、仙界、人界、魔界、妖界、灵界——只剩下人界还在苟延残喘。其他五界，都没了。种子——刘春浩本身就是五浊恶世的载体。他的身体里装着恶念，他的灵魂里住着恶意，他的意识里流淌著恶的能量。如果他在其他世界失控，他可能会变成一个“种子”，在新的世界里生根发芽，长成新的五浊恶世。

王陆的夸奖来得很突然。

【王陆：开智了？】

王陆有些意外。莫凡以前在群里，只会问“什么意思”“怎么会这样”“我不懂”。现在他能主动分析问题，还能说出“种子”“顺着网线”这种有深度的词。这说明他成长了，不是实力上的成长，是认知上的成长。

莫凡的回复来得很随意。

【莫凡：这不是你和刘春浩之前随便讨论出来的东西吗？】

随便讨论——不是“专门教”，是“顺嘴一提”。王陆和刘春浩在群里聊天的时候，偶尔会讨论一些高层次的概念。莫凡在旁边看着，听着，记着。他可能当时没懂，但他记住了。等他的认知水平提升了，那些概念就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变成了他可以用、可以理解的知识。所以不是“开智”，是“消化”。

王陆的回复来得很平静。

【王陆：这种事情随便想能想出来？我不会特意记。不过现实也确实是这样。】

王陆不记得自己说过“种子”这个词。但他不否认莫凡的话，因为他确实经常和刘春浩讨论这些。这个群里的对话太多了，每天几千条。谁说过什么，谁记得什么，谁忘了什么——都正常。

霍雨浩的提议来得很突然，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需要验证”的冷静。

【霍雨浩：我们要不要测试一下他现在的状态是好是坏？】

测试——不是“推测”，不是“估计”，是“验证”。莫凡说刘春浩的状态可能受五浊恶世影响，霍雨浩说那就测试一下。好还是坏？是可控还是失控？是偏向正义还是偏向邪恶？这些问题，需要数据来回答，不是靠感觉。

莫凡的认同来得很及时。

【莫凡：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