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上次我去他们世界，他应该获得了不少东西。最起码进入黑暗位面是没什么问题的。】

黑暗位面——全职法师世界的另一个位面，充斥着黑暗能量和黑暗生物。刘春浩选择那里作为战斗场地，是因为那里够大、够乱、够隐蔽。在那里打，不会影响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影响。

高阳的评价来得很犀利。

【高阳：真勇敢。就不怕他把你的世界给拆了？】

拆了——不是“可能”，是“会”。刘春浩的实力，在全职法师的世界里，是降维打击。如果他失控，如果他放开手脚，如果他不管不顾——毁掉一颗星球，对他来说，不难。莫凡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答应了。因为他信任刘春浩，或者说，他赌刘春浩不会这么做。

刘春浩关闭聊天群，看着刃。然后他动了。不是“冲”，是“闪”。

速度快到刃来不及反应。支离剑被刘春浩握在手中，反向刺入自己的身体。

剑刃穿过他的肩膀，从背后透出。鲜血涌出，但刘春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双手紧紧抱住刃，灵力从体内爆发，形成一个漩涡。空间被撕裂，黑暗从裂缝中涌出，将两人吞没。

全职法师世界，黑暗位面。空气浑浊，弥漫着黑暗能量和腐败的气息。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混沌。地面是黑色的，布满裂缝，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光芒。

远处有生物在游荡——黑暗生物，形态各异，大小不一。它们感知到了入侵者，发出低沉的吼声，但不敢靠近。

刘春浩松开刃，退后几步。他的伤口在灵力的作用下快速愈合，但衣服上的血迹还在。他看着周围的环境，点了点头。不是“满意”，是“符合预期”。

五浊恶世，世人皆苦。刘春浩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段经文。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不是“变身”，是“释放”。五浊恶世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像潮水，像岩浆，像某种被封印了太久的远古存在。

黑色的雾气笼罩了他的身体，雾中传来低语声、哭泣声、咒骂声。那是被他吸收的恶念，是无数生灵的负面情绪。

“血肉苦弱，终有衰败之时。道法不渡，终有无用之时。灵魂缥缈，终有消散之时。修为虚无，终有失去之时。命运无常，终有不眷之时。思维瞬息，终有不定之时。”

每一种“衰败”都是一种规则，每一种规则都在侵蚀刃的身体。

他的血肉在萎缩，他的道法在失效，他的灵魂在消散，他的修为在流失，他的气运在变差，他的思维在混沌。

五浊恶世的力量，不是“攻击”，是“规则”。在它的笼罩下，一切都会衰败。包括丰饶的祝福。

刃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痛苦。丰饶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试图修复被衰败侵蚀的身体。但修复的速度赶不上衰败的速度。

他的伤口在裂开，血液在流出，皮肤在干枯。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可能性。不是“求死”，是“可能死”。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光——不是希望，是好奇。原来他也会死。

刘春浩也不好受。五浊恶世的力量在吞噬他，也在滋养他。

他的实力在飙升，从金丹中期到金丹后期，再到金丹大圆满，突破元婴。元婴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突破化神。化神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突破反虚。反虚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半步成仙。

他的身体也在变化。不是“变强”，是“变质”。

血肉变成了树皮，骨骼变成了树枝，头发变成了树叶。

通天巨树，从黑暗位面的地面拔地而起，树干粗得几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枝条蔓延到几百米外，树冠遮天蔽日。

黑色的树叶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花纹，像血管，像符文，像某种古老的诅咒。树上结满了黑色的果实，果实是透明的，里面隐约可以看到婴儿的轮廓。

不是“果实”，是“胚胎”。

树干上长出了一颗颗眼睛，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像蛇，像龙，像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眼睛四处乱看，目光所及之处，空间出现裂纹。不是“攻击”，是“存在”。巨树的存在本身，就在压迫这个位面的空间。

刘春浩的声音从巨树的内部传来，带着一种“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无奈。

“有些吓人。我也是第一次使用，在你们那个世界使用这个能力，我可能会直接登神。好在在这个世界就没有关系。不过小心一点，这个世界空间有些脆弱，这个位面要撑不住了。”

刃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巨树。他的目光空洞，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不是笑，是释然。他知道自己找到了想找的人。

这个人，能杀他。

刘春浩看着刃，沉默了几秒。刃的身体在快速衰败，丰饶的力量在拼命修复。

修复和衰败在拉锯，在对抗，在消耗。刃的思维在消散，他的记忆在模糊，他的意识在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