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真言(1 / 2)

刘春浩一直默默思索。

内景小世界,自己当天道。这是他从一个小说作者的系列作品里得到的灵感。

那个作者的书他看过不少,每一部的结尾,主角都会变成天道,用这种手段来突破上限。

他当时觉得这种设定很偷懒,但现在他理解了——不是偷懒,是没有别的办法。他接触的体系太多了。

修仙、武魂、命途、魔法、科技——每一种都有自己的底层逻辑,每一种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则。

他想把这些体系全部兼容,就必须有一个足够大的“容器”。

内景小世界,就是那个容器。他自己当天道,就是那个规则。在贝洛伯格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推演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数据、模型、算法——他的脑子里有一整套方案。

但他没有时间去做,因为贝洛伯格离不开他。所以他只能等,等星能独当一面,等贝洛伯格能自给自足,等他可以撒手不管。

刘春浩是一点都不想遇到那个作者笔下的主角,毕竟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些主角,每一个都是疯子。为了变强,可以毁灭世界。

为了突破,可以屠杀众生。为了天道,可以抛弃一切。

和他们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使。至少他不会为了实验数据去屠杀一个星球,至少他不会为了力量去献祭无数生命,至少他不会为了成仙去毁灭世界。

他现在就把星铁宇宙毁了,都没有那个作者笔下的主角一半狠。不是他不想,是他觉得不值得。

毁灭世界有什么好处?没有。

屠杀众生有什么意义?没有。

抛弃一切有什么价值?没有。

所以他不会做那些事,不是因为他善良,是因为他觉得不划算。

有人来敲门,声音急促。“刘先生,星际和平公司的人来了。

刘春浩放下手中的数据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很冷。来了——不是“终于来了”,是“果然来了”。他早就知道公司会来人,也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债务是借口,试探是目的,利用是本质。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来的是谁。

他走出办公室,看了一眼正在文件堆里奋笔疾书的星。

“我去处理一下。你继续。”

星的回答很简短,头都没抬。

“哦。”

刘春浩走出行政厅,向着公司的飞船降落点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稳。他无比相信星的能力。她能在几天内学会他教她的东西,能在几周内独立处理大部分事务,能在几个月内成为贝洛伯格最合格的管理者。

所以他不担心工作,他担心的是——公司的人会不会在他不在的时候搞事情。

降落点在上层区的边缘,靠近温室的那片空地。公司的飞船很大,银白色的外壳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飞船旁边站着三个人——托帕、砂金、翡翠。他们的穿着打扮和游戏中一模一样,但真人比游戏里更有压迫感。

托帕的严肃,砂金的浮夸,翡翠的优雅——三种气质,三种风格,三种目的。刘春浩看着他们,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不是“不欢迎”,是“失望”。

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些游戏中没出现的角色,比如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比如某个神秘的高层,比如一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对手。

没想到是这三个货色。不是他们不强,是他们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知道他们很多事情。

这种对手,不值得他认真。

刘春浩张开双手,打了个哈欠。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失望”的随意。“真可惜。本来想着如果是不熟悉的人来了,我就可以大开杀戒。但现在不能动手了,真是可惜。”

托帕、砂金、翡翠的脸色同时变了。

大开杀戒——不是“威胁”,是“陈述”。刘春浩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让人不觉得他在开玩笑。他说“真可惜”,是真的觉得可惜。

他说“不能动手”,是真的不能动手。因为这三个人的身份,他不能杀。杀了他们,就是和公司宣战。

和公司宣战,贝洛伯格就会成为战场。战场上的伤亡,不是他能控制的。所以他不能动手,不是“不想”,是“不能”。

账账从托帕的怀里跳出来,扑向刘春浩。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托帕来不及反应。账账扑到刘春浩的怀里,疯狂地舔他的脸。

舌头又湿又软,舔得刘春浩满脸都是口水。刘春浩没有推开它,反而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账账!”

托帕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怎么叛变了”的震惊。账账是她的伙伴,跟了她很多年。它从来没有对陌生人这么热情过。她不明白,也不理解。

刘春浩的解释来得很随意。

“一种能量物质很吸引扑满这个种族。”

能量物质——魂力。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扑满很喜欢魂力。

可能是因为他的魂力的本质是“生命能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