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晚宴的贵妇。他们从飞船中走下来,踏上贝洛伯格的土地。温暖的风吹过他们的脸庞,带着青草和花香。砂金看着周围的环境,语气里带着一种“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感慨。
“看这颗星球现在的样子,谁能知道在几个月前还是一个冰封星球?”
几个月前——冰封星球。几个月后——四季如春。这种变化,在宇宙中是罕见的。不是“罕见”,是“绝无仅有”。因为星球的温度变化,通常需要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刘春浩用了几个月,不是因为他有神力,是因为他拆解了星核。星核是寒潮的源头,源头没了,寒潮自然消退。道理很简单,但能做到的人不多。
翡翠的评价来得很及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既得利益者”的从容。
“同时这里的人也足够幸运,遇到一位好心的天才。我们也足够幸运,遇到一个好心的天才。”
幸运——贝洛伯格人幸运,因为他们遇到了刘春浩。星际和平公司也幸运,因为他们也遇到了刘春浩。一个好心的天才,意味着好说话,好合作,好利用。在翡翠的认知里,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大多不好相处。黑塔太傲,阮梅太冷,其他成员太怪。刘春浩不一样。他愿意管事,愿意合作,愿意和公司打交道。所以他们是幸运的。
托帕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她的本职工作就是讨债,这一次她扮演的是坏人。砂金扮演好人,翡翠扮演合作者。三个人,三种角色,分工明确。他们的目的不是讨债,是试探。试探刘春浩的底线,试探他的实力,试探他值不值得投资。托帕不喜欢这个角色,但这是她的工作。所以她不说话,只是脸色不太好。
砂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都很清楚”的从容。
“哎,有的人也不知道这块的名著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还是不幸——这是一个问题。对于贝洛伯格人来说,遇到刘春浩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救了他们,但也杀了他们的人。他发展了城市,但也控制了城市。他给了他们希望,但也让他们依赖他。幸运和不幸,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翡翠的回应来得很从容。
“对比宇宙中大多数的星球的人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毕竟这个天才真的把这颗星球治理得不错。”
对比——不是“绝对”,是“相对”。和那些被公司榨干的星球相比,贝洛伯格是幸运的。和那些被星神遗忘的星球相比,贝洛伯格是幸运的。和那些在战争中毁灭的星球相比,贝洛伯格是幸运的。所以翡翠说“已经是非常幸运了”。不是“最幸运”,是“非常幸运”。
砂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的从容。
“虽然这颗星球是那名天才在管理,但是还是需要见一下大守护者的。毕竟名誉上要过得去,同时也要让债务让他们知道。”
名誉——不是“法律”,是“面子”。贝洛伯格名义上的统治者还是大守护者,不是刘春浩。所以他们需要见可可利亚,需要让她知道债务的存在,需要让她在债务文件上签字。这是流程,也是尊重。至于可可利亚签不签,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走了流程。
他们非常清楚,债务肯定是不可能让这颗星球来还了。
就算主动还,他们也不会要。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这非常不合理。七百年前的债务,七百年的利滚利,早就变成天文数字了。贝洛伯格还不起,公司也不指望他们还。
但他们还是来了。因为讨债不是目的,是手段。筹码才是目的。星际和平公司需要筹码,来和刘春浩谈判。
债务就是筹码。你欠我钱,我就有资格和你说话。
你欠我很多钱,我就有资格和你谈条件。这是公司的逻辑,也是宇宙的规则。
当然,其实最本质的原因是——他们看这个天才俱乐部的新成员是个好人。好人就活该被枪指著。这不是公司的逻辑,是宇宙的规则。
好人会被利用,好人会被欺负,好人会被当成傻子。
公司不是坏人,公司只是“精明”。精明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刘春浩在他们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对象。
一个好人,一个有能力的、好说话的、愿意合作的好人。
这种人不利用,天理难容。
(省流:好人就该被抢指著。)
当然,这件事让刘春浩得知了也会一脸懵逼。原来他是一个好人的吗?在他的认知里,他是危险的、不可控的、让人害怕的存在。贝洛伯格的人监视他,星穹列车的人提防他,聊天群的人把他当老阴比。
从来没有人说他是好人。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一个好人,不会用五十三条人命做实验。
一个好人,不会用春秋笔法在群里上传资料。一个好人,不会在贝洛伯格搞独裁统治。但公司在乎这些吗?不在乎。公司在乎的是——他好说话,他愿意合作,他不会随便杀人。
这些特质,在公司的评价体系里,就是“好人”。毕竟公司遇到过太多更加凶残的人了。
当然现在他肯定是不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