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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春浩的逻辑里,他做的事情,值得感谢。不是因为建了温室,是因为做了另一件事——一件杰帕德还不知道的事。
杰帕德青筋凸起,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想动手。
一个外乡人来到贝洛伯格,伤害贝洛伯格的人民,现在还要他感谢?这不是欺负人吗?这不是侮辱人吗?这不是把贝洛伯格人的尊严踩在脚下吗?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动手。可可利亚说过,他打不过刘春浩。
他的拳头告诉他——动手。不打这一拳,他的气不顺,他的火不灭,他的尊严不存。理智和拳头在打架,他的表情扭曲得像一团揉皱的纸。
刘春浩无视了杰帕德的情绪,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在乎。他的目光落在温室的结构上,检查著每一根钢梁的位置,每一块玻璃的角度,每一条管道的走向。
情绪是虚的,温室是实的。杰帕德高不高兴,不影响温室的建设进度。杰帕德感不感谢,不影响他的实验计划。所以他不在乎。不是“不在意”,是“不需要在意”。
刘春浩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你知不知道,贝洛伯格其实有一个拖了很久的欠款?”
杰帕德的拳头松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的困惑。欠款?贝洛伯格欠谁的钱?他从来没听说过。他在银鬃铁卫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任何人提过贝洛伯格有什么欠款。
刘春浩继续说道,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七百年前的债务。哪怕你文化水平不高,应该也知道七百年足够让哪怕一笔小债也利滚利到卖掉整个星球都还不起。而我知道的那棵巨树,就是帮助你们赖掉债务的手段。”
七百年——贝洛伯格被寒潮隔绝的七百年,也是债务利息翻滚的七百年。当年的一笔小债,经过七百年的利滚利,已经变成了天文数字。
大到贝洛伯格还不起,大到卖掉整个星球都还不起,大到星际和平公司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这个星球。
那棵巨树——刘春浩种在冰原上的黑苹果树。它不是用来做实验的,不是用来搞事情的,不是用来制造恐慌的。
它是用来赖账的。星际和平公司要来收债,看到那棵无限繁殖的黑色巨树,看到那些从果实中爬出来的黑色巨兽,他们会怎么想?会评估,会计算,会犹豫。
这颗星球上的债务,值不值得他们派出舰队来清理?这些巨兽,要花多少成本才能消灭?这个种树的人,是什么来头?他们不知道答案,所以他们会谨慎,会观望,会等待。
等待的时间越长,贝洛伯格就有越多的时间准备。准备的越充分,对抗公司的胜算就越大。这就是刘春浩的“帮助”。不是直接的帮助,是间接的。不是免费的帮助,是有代价的。不是善意的帮助,是利用。
杰帕德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债务,公司,巨树,赖账——这些概念在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不是文化人,他是军人。
他只知道保护城市,对抗怪物,服从命令。他不知道宇宙中有多少势力在盯着贝洛伯格,不知道星际和平公司有多强大,不知道七百年的债务有多恐怖。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贝洛伯格。他的目光很短,短到只看得到眼前。刘春浩的话,让他看到了更大的世界,也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刘春浩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真是不容易”的感慨。
“所以说星核其实是一个问题,但是如果没有这玩意儿的话,下一个问题也会接踵而至。雪快要融化了,也就是其他的势力也会注意到这个星球还有原著民存活。你们会继续承担这笔债务,而现实就是你们承担不起。我也就纳闷了,你们的命怎么这么苦。”
星核是问题,但不是唯一的问题。解决了星核,寒潮就会消退。寒潮消退,冰雪就会融化。冰雪融化,贝洛伯格就会重新暴露在宇宙中。其他势力就会注意到这个星球还有原著民存活,还有资源可以开采,还有利益可以榨取。星际和平公司会来收债,其他公司会来抢资源,各种势力会来争夺地盘。贝洛伯格会在寒潮中幸存,然后在暖流中灭亡。这就是刘春浩说的“命苦”。不是“惨”,是“苦”。
惨是一时的,苦是持续的。惨是意外,苦是命运。
刘春浩最后忍不住吐槽一下,然后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建设了。
他的灵力在操控著钢铁和玻璃,他的法术在改造著冻土和空气,他的意识在设计著温室的每一个细节。他需要认真研究这个世界的体系。不是为了贝洛伯格,是为了他自己。博识尊给他的知识是死的,需要实践来验证。贝洛伯格是活的,是他最好的实验场。
他需要在这里做实验,收集数据,验证理论,完善体系。等他的研究有了成果,他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解决五浊恶世的问题。那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执念。
星际和平公司那群苍蝇,如果在他眼前乱飞的话,他会忍不住出手的。不是“可能”,是“会”。他的忍耐是有限的,他的底线是清晰的。公司的人不来招惹他,他不会主动出手。公司的人来招惹他,他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