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进小黑屋了，应该是明天或者后天出来。

会议室在贝洛伯格上层区的行政厅里，房间不大，但足够三个人开会。

可可利亚坐在主位，面前摊著一份三十厘米厚的文件。布洛妮娅坐在她右手边，面前是同样厚度的文件。

刘春浩坐在对面，面前什么都没有——他不需要看，文件是他写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

杰帕德站在门口，盔甲锃亮，表情严肃。他是来负责安保的，不是来开会的。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刘春浩身上打转，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这个人太危险了，不盯着不行。可可利亚在看计划书，她的表情从第一页的“还算正常”变成了第十页的“有些离谱”，又从第十页的“有些离谱”变成了第三十页的“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她没有停下来，因为她知道，这份计划书里藏着的东西，比她看到的要多得多。

刘春浩在讲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老师在给小学生上课，不急不慢，条理分明。“下城区和史瓦罗需要谈，需要用。

如果谈不拢，直接干掉或者销毁。”史瓦罗——贝洛伯格下城区的机器人统治者，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远古人工智能。它的存在，是下城区能够维持基本秩序的原因之一。

没有它，下城区早就变成了一片废墟。刘春浩不想摧毁它，因为它有用。

它的算力、它的资料库、它的控制网路——这些东西，对贝洛伯格的复兴至关重要。但如果谈不拢，他也不介意干掉它。

一个不合作的工具，就没有存在的价值。这是他的逻辑，冷酷，但高效。工业、农业，能发展的都发展起来。不用担心技术问题，最起码几十年之内不会遭遇瓶颈。贝洛伯格的技术倒退，不是因为知识丢失，是因为资源匮乏和人才稀缺环境恶劣。

寒潮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地表的资源被冰封，地下的资源被垄断。他们没有材料，没有能源，没有设备。

但刘春浩有。他的知识、他的能力、他的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五席的身份——这些东西，可以帮贝洛伯格打开一扇门。

不是“施舍”，是“交换”。他给他们技术和资源，他们给他研究材料和实验场地。

刘春浩没有说的是——他还没有掌握崩铁世界的整个体系。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命途、星神、虚数能量、星际和平公司——这些东西，不是几天就能搞懂的。

但改造一颗星球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一颗星球，在宇宙的尺度上，只是一粒尘埃。改造一粒尘埃，不需要掌握整个宇宙的知识，只需要知道怎么把这粒尘埃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他现在掌握的知识，应该和黑塔、阮梅一个层次。黑塔——天才俱乐部第83席，空间站的拥有者，一个沉迷于研究的科学家。阮梅——天才俱乐部第84席，生命科学的天才，一个试图用科学解析一切的女人。

刘春浩的知识量，和她们差不多。但只是指知识，其他设备之类的东西，他是完全没有。黑塔有空间站，阮梅有实验室，她们有设备、有团队、有资源。

刘春浩只有他自己。算力不行，设备不行，有很多方面都是有短板。但他的短板，在另一个方面被弥补了——他带着另一个世界的体系而来。修仙的炼器手法，星铁的科技原理，命途的能量结构，三种体系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全新的、独属于他的方法论。

这种方法论，让他勉强和那群天才俱乐部的天才处于同一层次。不是“超越”，是“勉强”。不是“碾压”，是“持平”。

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看着面前这三十厘米厚的文件，感觉脑子疼。不是她们笨，是文件太离谱了。不是“内容”离谱，是“厚度”离谱。三十厘米，几千页，数百万字。

就算一目十行，也要看好几天。更何况这不是小说，是计划书。每一个数据都要核对，每一个方案都要评估，每一个结论都要推演。这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耐心。而她们最缺的就是耐心。

但看还是要看的。如果不看，天知道刘春浩会往这方案里挖什么大坑。这个人，表面上是帮你，实际上是在帮自己。表面上是合作，实际上是在利用。表面上是共赢，实际上是他赢两次。所以她们必须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页一页地看，一章一章地看。找出坑，填上坑，或者把坑甩回刘春浩脸上。

刘春浩看着两人，目光从可可利亚移到布洛妮娅，又从布洛妮娅移回可可利亚。可可利亚——保养虽好，却也改变不了已经老的事实。不是“老”，是“成熟”。但在这个语境里，“成熟”就是“老”。布洛妮娅——确实漂亮，不愧是内部爱。崩坏系列的内部爱，从崩坏二到崩坏三到崩坏星穹铁道，布洛妮娅这个角色一直在被偏爱。她的建模、她的剧情、她的强度，都比同期角色高出一截。不是“好一点”，是“好很多”。但刘春浩对这个角色没有什么感觉。不是因为她不漂亮，是因为——他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这个角色也不会出什么后续了。贝洛伯格在原著里就是一个新手村，剧情结束后，这个星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是因为不重要，是因为没有价值。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