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他知道答案，但他想听星亲口说出来。星没有否认，三月七没有否认，丹恒没有否认，杨叔没有否认，可可利亚没有否认，布洛妮娅没有否认。

所有人都点头了，表情一致得像排练过——就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差一点点”。

刘春浩没有再说话。他转身离开地下空间，沿着来时的路，走向贝洛伯格的上层区。他的背影在通道的黑暗中渐渐模糊，脚步声在冰霜的覆盖下渐渐微弱。

没有人叫他，没有人追他，没有人留他。星穹列车的人不需要他，贝洛伯格的人不欢迎他，这个世界没有他的位置。

他是客人，是过客，是祸害。客人来了，客人走了，客人走了之后主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聊天群里的气氛比现实世界轻松得多。没有冰原，没有星核，没有伤亡数字。只有文字，只有表情，只有隔着屏幕的安全距离。霍雨浩最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本来想出去玩，但家里出了事”的无奈。

【霍雨浩：本来想去其他世界看看的，但现在这情况。】

现在这情况——刘春浩回不去了，他的世界定位失败了，这件事对聊天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跨世界旅行”的风险比他们预想的要大。

你去了别的世界，不一定能回来。你回来的通道，不一定还在。你原来的世界，不一定等你。

霍雨浩不敢赌了。他的世界还有唐三要对付，还有史莱克要推翻，还有天下共主的目标要完成。他不能被困在别的世界，所以他选择不去。

莫凡的回复带着一种“还好我跑得快”的庆幸。

【莫凡：还好他没来到我的世界。要不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够他玩的。】

他没来，不是不想来，是没来得及。如果刘春浩先去了全职法师的世界，如果他在那里种了一棵树，如果那棵树吸收了魔法世界的能量——莫凡不敢想了。他的世界已经够乱了，不需要刘春浩再来添乱。

一个黑梵蒂冈已经让他头疼了，一个穆卓云已经让他烦心了，一个博城危机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再来一个刘春浩？他怕自己会疯。

刘春浩的回复带着一种“你在冤枉我”的委屈。

【刘春浩：我感觉你在污蔑我。】

污蔑——莫凡说“整个世界都不够他玩的”，意思是刘春浩是一个破坏者、一个祸害、一个走到哪里就乱到哪里的人。刘春浩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

他在五行宗种地、写论文、当哑巴，在星穹铁道做实验、搞研究、解决问题。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经过思考的、有目的的、自认为合理的。

他不是在“玩”，他是在“做”。做他该做的事，做他想做的事，做他能做的事。

莫凡的回复很直接。

【莫凡：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莫凡不会在群里说谎，因为他说谎会被拆穿，被拆穿会被嘲笑，被嘲笑会很丢脸。

所以他选择说实话。刘春浩在他的认知里，就是一个“走到哪里就乱到哪里”的人。

不是“坏人”，是“乱人”。不坏，但乱。不乱的时候还好，乱起来就控制不住。

两条系统提示几乎同时弹出来，像两道闪电劈在平静的湖面上。

【炭治郎加入聊天群。】

【许三多加入聊天群。】

否否的欢迎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管是谁，来了就是客”的热情。

【否否：欢迎。】

莫凡的欢迎也来了，但他的欢迎里带着一种“怎么又是没看过的”的失望。

【莫凡：欢迎。不过为什么又是没看过的？就不能来点火影海贼这种吗？实在不行白蛇传也可以啊。】

火影、海贼、白蛇传——这些都是莫凡在现代世界看过或听过的作品。

他希望能加入一个他熟悉的世界，一个他不需要刘春浩解释就能理解的世界，一个他可以在群里“装懂”而不是“装不懂”的世界。但他的愿望落空了。

炭治郎，他不认识。许三多，他也不认识。两个新人，两个陌生的世界，两套需要重新学习的知识体系。

莫凡感觉自己的脑子又要不够用了。

刘春浩的欢迎来得很晚，因为他在搜索自己的记忆库。

炭治郎——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许三多——这个名字也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作品。不是记忆不好，是作品太多。他上辈子看过的动漫、小说、电影、电视剧，数以千计。不是每一个都能记住，不是每一个都值得记住。

【刘春浩：欢迎。只不过许三多是什么鬼？正常聊天群类型的小说都不会加这种无超凡都市的吧？】

无超凡都市——意思是这个世界没有超凡力量，没有修炼体系，没有魔法、武魂、命途、蛊虫、灵力。

就是一个普通的、正常的、和你我生活的世界差不多的现代都市。

这种世界，在聊天群类型的小说里，通常不会被加入。

因为没有超凡力量，就没有“价值”。你不能从这种世界里获得力量、资源、技术——至少刘春浩是这么认为的。

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