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知识和能力,对抗星际和平公司需要他的身份和地位,重建贝洛伯格需要他的资源和渠道。
这些东西,贝洛伯格没有,星穹列车没有,可可利亚没有。只有他有。
星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我不是在骂你,我是在陈述事实”的语气。“你是真没有道德。”
刘春浩没有否认。
“道德是心性的体现。我修的这个体系就是天道无情。而且有的时候,牺牲一些人口为大局服务是有必要的。”
道德是心性的体现——在修仙界,道德是用来防心魔的,不是用来做好事的。你做坏事,心魔就来了。
你做好事,心魔就走了。
所以修仙者做好事,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怕死。天道无情——不是“冷酷无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天道运行,有其自身的规律,不受人的情感影响。修天道的人,要做的就是顺应这种规律,而不是被自己的情感左右。
牺牲一些人口为大局服务——这句话,在任何一个正常的现代社会里,都是不可接受的。但在修仙界,在星穹铁道,在任何有“大局”的地方,这都是常态。战争需要牺牲,灾难需要牺牲,危机需要牺牲。你不牺牲这一批人,下一批人就会死。你不牺牲这一百个,下一千个就会死。这就是“大局”。
丹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不低,不紧不慢。但话里的鄙视和嘲讽,像针一样扎在刘春浩的皮肤上。“可惜死的那些人不在大局里。”大局——谁在大局里?谁是值得被保护的?谁是可以被牺牲的?刘春浩的大局里,有五行宗,有他的灵田,有他的论文,有他的研究。贝洛伯格的五十三个人,在他的大局里吗?不在。他们是“损耗”,是“实验误差”,是“可以接受的代价”。这就是丹衡嘲讽的点——你不是为了大局牺牲他们,你是为了你的实验牺牲他们。你的“大局”,是你自己的大局,不是贝洛伯格的大局。
刘春浩丝毫不在意。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在意。天诚道经修炼到紫府后期,他的心境已经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了。道德、善恶、对错——这些东西在他的认知里,已经褪去了情感的外衣,变成了纯粹的“规则”。
你做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这些后果,哪些可以接受,哪些不能接受?能接受的,就做。不能接受的,就不做。
和道德无关,和善恶无关,和对错无关。只和“后果”有关。
“天道本无情。还有,星核在哪?带我去处理。”
这句话是对可可利亚说的,也是对所有人说的。
星核——贝洛伯格寒潮的源头,可可利亚曾经试图利用的力量,星穹列车此行的最终目标。
刘春浩要处理它。不是“帮忙”,是“处理”。这个词在他的语境里,意味着“解决掉”。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别人同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可可利亚身上。三月七的眼神里带着期待,丹恒的眼神里带着审视,杨叔的眼神里带着平静,星的眼神里带着复杂。可可利亚沉默了很久。
她在权衡——带他去,还是不带。带他去,星核可能被解决,贝洛伯格可能得救。但刘春浩可能会在解决星核的过程中搞出新的麻烦。
不带他,星核还会继续侵蚀贝洛伯格,寒潮还会继续肆虐,城市还会继续衰落。但至少不会有人再被他的“实验”伤害。
“我带你们过去处理星核。希望你说到做到。”可可利亚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从不说谎,也不屑于说谎。”刘春浩的回答很平静。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少数能百分之百肯定的事情之一。天诚道经不允许他说谎,他的性格也不屑于说谎。说谎太累了。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圆上自己的谎言,防止被别人拆穿——这些事情,比他做过的任何实验都麻烦。
在可可利亚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贝洛伯格的上层区,进入地下。通道很长,很窄,很暗。墙壁上是冰霜,地面是冰层,空气是冰凉的。越往下走,温度越低,但奇怪的是——当距离星核越来越近的时候,温度反而开始回升了。不是“回暖”,是“升温”。
冰霜在融化,冰层在变薄,空气在变暖。刘春浩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不是温度计告诉他的,是他的身体告诉他的。
紫府后期的修为让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任何细微的温度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这种升温不正常。
星核是寒潮的源头,越靠近星核应该越冷才对。但现在是越靠近越热,说明有什么东西在抵消星核的寒潮力量。
不是“抵消”,是“压制”。有人或有什么东西,正在用另一种力量压制星核。
然后他看到了星核。巨大的蓝色晶体,悬浮在地下空间的中央,散发著冰冷的蓝光。
晶体表面有无数道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像龟裂的土地,像破碎的玻璃。裂纹中渗出白色的寒气,寒气凝结成冰霜,冰霜覆盖了周围的一切。
但刘春浩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星核上。他的目光落在了星核旁边的两个人身上。
星核的蓝色光芒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们的身影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