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知识是完整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些基础学科的知识,在贝洛伯格的图书馆里都有。他需要这些知识,不是为了在星穹铁道搞事情,是为了在自己的世界搞研究。修仙和科技的结合,需要基础理论的支撑。他的世界没有这些理论,所以他只能到别的世界来学。
但他稍微研究一下就能发现,这个世界的科技体系,与其说是“科技体系”,不如说是“命途体系的副产品”。大部分的科技,都是依靠命途能量——也就是虚数能量——搞出来的东西。通讯靠虚数,能源靠虚数,武器靠虚数,医疗靠虚数。离开了虚数能量,这个世界的科技体系至少倒退几百年。所以其他世界的话,只能借鉴,而不能完全抄袭。因为其他世界没有虚数能量。你可以学习它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些基础学科的知识是通用的。但你不能照搬它的技术,因为那些技术都是为虚数能量量身定做的。就像你不能把一台燃油发动机装到电动车上——不是装不上,是装上了也没用。发动机需要汽油,电动车没有汽油。
贝洛伯格和宇宙的联系断得太久了,导致它的知识储备太低。
一个被寒潮隔绝了几百年的星球,它的科技水平会退化到什么程度?答案是——退化了,但没有完全退化基础学科的知识还在,因为那些东西写在书里,储存在硬盘里,刻在纪念碑上。但应用学科的知识已经大量丢失了。
因为应用学科需要实践,需要材料,需要设备。贝洛伯格没有这些。所以刘春浩能在贝洛伯格找到的,最多只有一些基础知识。
甚至有可能出现错误——几百年前的抄本,几百年前的翻译,几百年前的理解。错误不可避免,他需要自己判断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
杨叔的手没有离开伊甸之星。三月七的弓拉满了弦,丹恒的长枪指向刘春浩的喉咙,星的棒球棍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挥出。
四个人,四种武器,从四个方向,对准了一个人。长枪、棒球棍、黑洞、弓箭——从天空落到地上,从远处到近处,从不同角度锁死了刘春浩的所有退路。
刘春浩却丝毫不慌。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慌。他能感觉到他们的威力——丹恒的长枪,大概相当于筑基中期。
三月七的弓箭,筑基初期。星的棒球棍,筑基大圆满。
杨叔的伊甸之星最强能达到紫府初期,应该是为了防止大规模的破坏收了力量,是唯一一个人维护威胁到他的。
一面对一个紫府初期、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大圆满——这不是战斗,是碾压。
但他不会动手。不是不能,是不想。
“动手吧,我不会还手。”
星动手了。她的棒球棍带着风声砸向刘春浩的肩膀——不是要害,是肩膀。她不想杀他,只是想让他疼。但棒球棍没有砸到刘春浩的肩膀。它在距离刘春浩身体半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被手挡住的,是被一层淡蓝色的护罩挡住的。护罩的表面泛起一圈涟漪,像石子投入水面,然后恢复了平静。
星的手腕发麻。不是被反震的,是被“无视”的。她的全力一击,在刘春浩的护罩上,连一个痕迹都没留下。
不是“没打破”,是“没碰到”。护罩的表面光滑得像镜子,她的棒球棍砸上去,就像砸在一团棉花上——力量被吸收了,冲击被分散了,反震被消解了。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打一个护罩,是在打一堵墙。一堵看不见的、摸不著的、但真实存在的墙。
刘春浩举起木牌。不是用灵力凝聚的,是他平时用的那块。牌子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笔锋清晰。
【知不知道一种常识?那就是当有人说出“可以随便打”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对手无法破他的防。我也一样,我确定你们破不了我的防。除非你们准备把这个星球给扬了。】
杨叔沉默了。
三月七沉默了。丹恒沉默了。星沉默了。他们知道刘春浩说的是实话。
紫府后期的修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一个紫府后期的修士,在星穹铁道的战力体系里,大概相当于什么级别?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一件事——这个人,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不是“打不过”,是“控制不了”。
你可以打一个比你强的人,但你控制不了他。因为控制需要实力差距,而他们的实力差距是反过来的——刘春浩比他们强,所以他们控制不了刘春浩。
杨叔的手从伊甸之星上移开了。不是放弃,是接受。接受一个事实——这个孩子,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如果是敌人,他不需要说“我不会还手”。如果是敌人,他不需要收走黑苹果树。如果是敌人,他不需要解释“命途能量的特殊性”。他是敌人,但不是坏的敌人。他是危险的,但不是恶意的。他是不可控的,但不是不可理喻的。
三月七的弓放下了。丹恒的长枪收了回去。星的棒球棍垂了下来。四个人,站在冰原上,站在风雪中,站在刘春浩的对面。没有人说话。不是没话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谢?不感谢。道歉?不道歉。质问?质问什么?他已经回答了。目的?他还没回答。杨叔问“你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