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智识的命途是“求知”,不是“已知”。
博识尊的强大,不在于祂知道多少,而在于祂想知道多少。
祂是一个提问者,不是回答者。所以刘春浩的问题,本质上是在问一个提问者——“你知道答案吗?”答案当然是不知道。
但刘春浩不在乎。
翁法罗斯版本搞出了问题。星穹铁道的编剧们在那个版本里,试图回答“生命的第一因”这个问题。
他们的答案是——爱。为了卖卡,为了煽情,为了让玩家掏钱,他们把“爱”包装成了生命的意义。
但刘春浩知道,那不是真的。
爱是生命的调味剂,不是生命的第一因。生命的第一因,在生物学上是“生存”——活着的本能,繁衍的欲望,对抗熵增的意志。
在物理学上是“能量”——生命的本质是一团负熵,是一台不断消耗能量来维持自身秩序的机器。在哲学上是“存在”——我思故我在,我在故我思。
这些答案,都比“爱”更接近真相,但也都不是终极答案。因为终极答案可能根本不存在。生命没有第一因,就像宇宙没有第一推动力。它是一个自洽的、循环的、没有起点的系统。
机械头没有给出答案。正如刘春浩所料。博识尊的蓝色探照灯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熄灭了。
不是“拒绝回答”,是“这个问题不值得回答”。
不是因为问题不好,是因为问题没有答案。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在博识尊的评判体系里,是“无意义”的。
不是“错误”,是“无意义”。等于几”,它会回答“2”。你问它“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它会死机。不是因为它不会算,是因为这个问题不在它的计算范围内。
但博识尊没有把刘春浩赶走。祂的探照灯熄灭了,但祂的意识还在。机械头颅上的齿轮继续转动,电路继续闪烁,轴承继续运转。祂在计算,在分析,在评估——不是评估刘春浩的问题,是评估刘春浩这个人。一个七岁的孩子,一个穿越者,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修士,一个在贝洛伯格冰原上创造了黑苹果树的疯子。这个人,值不值得被注视?值不值得被记录?值不值得被纳入智识的命途?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因为刘春浩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涌入他的意识。不是灵力的注入,不是魂力的提升,是“知识”的灌注。不是他学会了什么,是他“知道”了什么。数学公式、物理定律、化学方程式、生物机制——这些知识,像瀑布一样涌入他的脑海,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理解,不需要记忆。它们就是“知道”了。智识的命途——不是让你变聪明,是让你“知道”更多。聪明是你处理信息的能力,知道是你拥有信息的数量。博识尊不会让你变聪明,但祂会让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五席。这是刘春浩在星穹铁道世界获得的第一个正式身份。不是“命途行者”,不是“令使”,是“天才俱乐部成员”。天才俱乐部——星穹铁道宇宙里最神秘的组织之一,由智识星神博识尊亲自选定的成员组成,每一位都是在某个领域达到人类极限的“天才”。不是“聪明人”,是“天才”。聪明人很多,天才很少。刘春浩成为了第八十五席。不是因为他的问题有多好,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引起了博识尊的兴趣。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穿越者,一个同时掌握修仙体系和命途力量的人,一个在冰原上创造黑苹果树的疯子——这种人,在博识尊的计算中,是一个全新的变数。而智识的命途,需要变数。
意识回到了身体。刘春浩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冰天雪地。风雪还在呼啸,雪花还在飘落,黑苹果树还在远处的冰原上摇曳。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都变了。他的意识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记忆,是“知识”。数学公式、物理定律、化学方程式、生物机制。这些东西,在他进入星穹铁道世界之前,他是不懂的。不是“没学过”,是“不懂”。但现在,他懂了。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理解,不需要记忆。就是懂。博识尊把知识灌进了他的意识,就像把水倒进杯子。杯子不需要做什么,水自己就进去了。
贝洛伯格上层区。刘春浩站在城市的大门前,仰头看着这座钢铁与石料铸就的堡垒。城墙很高,城门很厚,守卫的盔甲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城市里面灯火通明,街道干净整洁,建筑风格粗犷但不失精致。行人不多,但每一个都穿着厚实的冬衣,脸上带着一种“生活不易但还能过”的表情。建设得还是不错的。至少表面上还不错。崩坏星穹铁道这个游戏,虽然编剧喜欢在一些地方藏着黑深残的设定,但表面的光鲜亮丽是必须的。玩家花钱抽卡,不是为了看灰暗破败的城市,是为了看美少女在漂亮的背景里走来走去。所以贝洛伯格的上层区,被设计成了一个“在困境中依然保持尊严和体面”的城市。看起来不错,住起来也还行,但你知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更糟糕的东西。
下层区。
刘春浩不准备去看。不是不能去,是不想去。
他心软,看不得苍生疾苦。(翻译:刘老爷心善见不得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