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是黑色的。树皮是黑色的，树叶是黑色的，连树枝上结出的花苞都是黑色的。不是营养不良的黑色，是那种吸光的、深邃的、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的黑色。恶兽的力量通过共生法注入了苹果树的每一个细胞，改变了它的基因、它的形态、它的本质。它已经不是一棵普通的苹果树了。它是恶兽和植物的混合体，是刘春浩创造出来的第一个“共生体”。

“也不知道这个成长起来和这个世界的丰饶建木比起来怎么样。但是绝对能让公司那群人投鼠忌器。”刘春浩看着这棵黑色的苹果树，自言自语。丰饶建木——星穹铁道世界里最强大的生命体之一，星神药师的力量结晶，能够治愈一切疾病，也能制造一切灾难。刘春浩的苹果树当然比不了。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星际和平公司的一种威慑。一棵能够吸收恶念、吞噬负面能量、自我增殖的黑色巨树——这种东西，放在贝洛伯格，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性。公司的人来了，看到这棵树，会怎么想？会评估，会计算，会犹豫。他们不确定这棵树是什么，不确定它有多大的威力，不确定摧毁它会付出多大的代价。这就是刘春浩要的“投鼠忌器”。

刘春浩他是好人吗？他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好人不会用恶兽的骨头做实验，不会用共生法创造不伦不类的怪物，不会考虑“让一个东西承载五浊恶世”这种危险的方案。但他也绝对不是坏人。坏人不会在意底层修士的伤亡数字，不会想着解决五浊恶世，不会把“主角的责任”挂在嘴边。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他是一个在善恶之间行走的人，一个在灰色地带摸索的人，一个在理想和现实的夹缝中挣扎的人。善恶本无定数。今天的善，可能是明天的恶。今天的恶，可能是明天的善。刘春浩不纠结这些。他只做他认为该做的事情。

黑色的苹果树在风雪中摇曳，黑色的枝条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像是在歌唱，像是在召唤著什么。刘春浩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黑色的花苞。花苞在灵力的刺激下开始绽放，黑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花蕊。

不是苹果花该有的白色或粉色，是黑色和暗红色。美丽，但诡异。

生机勃勃，但死气沉沉。

“就叫你黑苹果吧。”刘春浩给这棵不伦不类的树取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黑苹果。简单，直接，不需要解释。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黑苹果会在贝洛伯格的冰原上继续生长，继续蔓延，继续吸收空气中的负面能量。它不需要他照顾，共生法给了它自给自足的能力。它会自己找营养，自己找水源，自己找阳光。

它会自己长大，自己开花，自己结果。等它结出黑色的苹果，等那些苹果落地生根，等新的黑苹果树在冰原上蔓延成林——到那时候，星际和平公司的人来了，看到这片黑色的森林，会怎么想？

刘春浩不知道。但他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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