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隐藏修为？他的真实修为是多少？这些问题，陈老暂时没有答案。但他不着急。观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真相总会浮出水面。

“论文写得很好。不，不是‘很好’，是‘太好了’。一个七岁的孩子，不应该写出这种水平的论文。不是说他的知识储备不够——这些知识都是宗门教的，他学得快，记得牢，写出来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的‘研究思维’。他知道怎么提出问题，知道怎么设计方法，知道怎么分析数据，知道怎么得出结论。这些东西，不是教出来的，是做出来的。他以前做过研究？在哪里？跟谁学的？还是他天生就知道怎么做？”

陈老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孩子身上有太多的“不合理”。一个从村里来的、父母双亡的、没有受过任何基础教育的孩子，不应该有这种表现。他的字写得太好了——不像是刚学了一年的水平，倒像是练了十几年的老手。他的法术学得太快了——不像是从零开始学的，倒像是在复习已经学过的东西。他的论文写得太好了——不像是第一次做研究，倒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研究者在写报告。这些“不合理”叠加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这个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他要么是某个大能转世，要么是带着前世记忆穿越而来，要么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陈老不打算深究。不是因为他不好奇，而是因为他知道——在修仙界，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自己的秘密也不少。刘春浩有没有秘密？肯定有。但那是他的事。只要他不危害宗门，不危害同门，不触犯门规，他的秘密就是他自己的。宗门的责任不是把每个弟子的秘密都挖出来，而是给每个弟子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让他们能安心修炼、安心成长。刘春浩有秘密，但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宗门做贡献——他的论文、他的灵水、他的橙子，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成果。这就够了。

陈老把观察报告和论文放在一起，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此子悟性极高，心性沉稳，宜重点培养。建议分配灵田三亩，灵植种子若干，让其自由发挥。另，其灵水对植物生长有显著促进作用，建议宗门采购或合作开发。”写完最后一个字，陈老把文件放在桌角，等着明天和其他文件一起送上去。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继续感知著新秀堂里每一个弟子的灵力波动。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修行。

刘春浩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打开了聊天面板。

【刘春浩：哎，我的副职业看来是没跑了。不过看样子有可能我会获得一些资源，加快速度。】

这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他的心情有些复杂。灵植育植师，这不是他主动选择的，是宗门分配的。但他不排斥这个方向。灵植育植师虽然不如炼丹师、阵法师那么光鲜，但它有一个巨大的优势——稳定。灵植是修仙界的刚需，只要有人修炼，就需要灵植。炼丹需要灵植，制符需要灵植，修炼需要灵植，吃饭也需要灵植。这个行业永远不会过时，永远不会饱和，永远不会被淘汰。而且灵植育植师的工作环境很好——在灵田里，和植物打交道，远离纷争，远离危险。这对一个不能说谎的人来说，是最安全的选择。他不需要和太多人打交道，不需要说太多话，不需要面对太多复杂的人际关系。他只需要种好他的灵植，写好他的论文，产好他的灵水。然后等资源自己送上门来。

王陆的回复来得很及时。

【王陆：看来你的世界挺正常，并没有内斗。】

王陆的这句话，是在感慨，也是在比较。他所在的灵剑山，虽然内部比较和平——毕竟他需要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来发育——但他所在的世界，其他势力的内斗并不少。争权夺利、尔虞我诈、明枪暗箭——这些东西，在任何一个有人的地方都存在。刘春浩的五行宗，至少在表面上，没有这些。不是因为他们道德高尚，而是因为他们有明确的敌人——五浊恶世。当外部的威胁足够大的时候，内部的矛盾就会被压制。这是所有组织的共性。

莫凡的羡慕很真实。

【莫凡：羡慕这种世界。我们世界经常有人找我麻烦。】

莫凡的“羡慕”，是因为他在全职法师的世界里，确实经常被人找麻烦。不是他主动惹事，是事情主动找上他。世家看他不顺眼，官方看他不顺眼，黑梵蒂冈看他不顺眼，连路边的小混混都看他不顺眼。他走到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

刘春浩的回复让莫凡愣了一下。

【刘春浩：主要我这个世界人类有明确的敌人，同时有足够的资源。还有莫凡你的主要敌人，大多数不是自找的吗？】

“大多数不是自找的吗”——这句话，是刘春浩对莫凡处境的判断。在原著里，莫凡的很多敌人，确实是他自己招惹的。嘴贱招惹的、装逼招惹的、管闲事招惹的。如果他能低调一点、聪明一点、少说几句废话，很多麻烦根本不会找上他。莫凡没有反驳。他知道刘春浩说的是实话。

【莫凡：想多了。我现在没去学校，而是当猎人杀妖魔和做一些小生意。但是生意这种东西，容易招惹敌人。】

莫凡的辩解很无力。杀妖魔——这是好事。做小生意——这也是好事。但“好事”和“招惹敌人”之间，没有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