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司、你的同僚、你的下属，每个人都会从你的功劳中分走一块。你打了一个大胜仗，功劳首先是你上司的——是他领导有方。然后是你同僚的——是他们配合得力。然后是你下属的——是他们执行到位。最后，剩下的那一点，才是你的。很扯，但是很现实。

【刘春浩：说真的，你的那个世界的作者想要写出现实的世界阶级。但是你非要写出你这一个爽文，主角就显得非常的恶心。】

这句话，是刘春浩在这个群里说过的最重的话之一。不是在骂莫凡，是在骂全职法师的作者。你想写现实，那就老老实实地写现实。写官方的腐败和无能，写阶级的固化和压迫，写普通人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如何挣扎求生。但你非要写爽文——主角一路开挂，打脸所有人，收获美女的芳心，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耀。现实和爽文搅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四不像的东西。主角的每一次成功，都显得那么虚假。主角的每一次愤怒，都显得那么矫情。主角的每一次正义，都显得那么可笑。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正义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利益，只有阶级，只有吃人和被吃。

【刘春浩：如果真的很现实的情况下，就是你每一次所创下的功劳都会被别人所吃掉。甚至这些人还会给你添乱子，让你快点死掉。因为很快就有别人继承你的恶魔系。】

恶魔系——莫凡最强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催命符。在全职法师的世界里，恶魔系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力量，强大到可以越级挑战，危险到随时可能反噬宿主。如果莫凡死了，他的恶魔系不会消失，而是会被别人继承。这就是刘春浩说的“很快就有别人继承你的恶魔系”。不是可能，是一定。那些盯着恶魔系的人，不会希望莫凡活得太久。他们会在背后给他使绊子，会在关键时刻不支援他，会在他的战果上做手脚，会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袖手旁观。莫凡死了，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他的恶魔系。这不是阴谋，这是阳谋。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这是最理性的选择。

王陆的总结比刘春浩更加冷酷。

【王陆：开局：我要成为守护人类的法神。结局：人类杀死了法神。】

这句话，是对全职法师世界最精准的判词。开局，一个热血的少年立下誓言，要成为守护人类的法神。结局，人类亲手杀死了法神。不是因为他变成了坏人，而是因为——活着的神，对人类没有价值。一个活着的神，会消耗资源，会占据位置，会影响利益的分配。一个死了的神，可以被传唱、被神化、被利用。他的故事可以激励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去送死，他的遗产可以被一代又一代的权贵瓜分，他的名字可以被一代又一代的政客用来粉饰太平。所以，人类杀死了法神。不是用刀，是用冷漠、用背叛、用遗忘。

【王陆：如果一群人永远崇拜著一个活着的神，那么这群人永远不会进步。很明显，你们的世界的人类是一个合格的种族。】

王陆的这段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全职法师的人类，实际上是在骂他们。“合格的种族”——在生物学的意义上，合格意味着能够生存、繁衍、延续。全职法师的人类做到了这一点。他们在妖魔的环伺下活了下来，他们的数量没有减少，他们的文明没有断绝。但在文明的意义上，他们是不合格的。一个只会崇拜死人的种族，是不会有未来的。真正的文明，是在活着的人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不是跪在死人的墓碑前，祈祷死人能保佑他们。

否否的反对来得很及时。

【否否：这并不道德。】

否否是群里最在乎“道德”的人。他做煎饼要用有机面粉，他打坏人要留证据，他当副镇长要开群众座谈会。他做每一件事，都会问自己一句——“这道德吗？”现在王陆的这套理论，在他的道德观里，是完全不能接受的。英雄不应该被牺牲，功劳不应该被分润，活着的人不应该被当成工具。这是他的底线。

王陆没有反驳否否，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王陆：文明需要存续，种族需要繁衍。这就导致如果一个英雄受了重伤，那么死掉并且传唱他的故事，是最合理的事情。因为修炼世界需要花费资源，维持一个英雄的寿命，花费的资源是一个天文数字。】

王陆的这段话，是从“资源分配”的角度来解释这个残酷的逻辑。一个受了重伤的英雄，失去了战斗力，不能再上战场。但他的地位还在，他的名声还在，他的影响力还在。维持他的生命——用最好的药物治疗他的伤势，用最好的资源维持他的寿命，用最好的条件保证他的生活质量——需要花费天文数字的资源。这些资源，如果用来培养新人，可以培养出十个、一百个、一千个新的英雄。所以，最“合理”的选择是——让英雄死掉。然后传唱他的故事，用他的精神激励后人，用他的名字凝聚人心。这是资源的最优配置，是种族生存的最优策略。道德？在生存面前，道德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否否没有被说服。

【否否：可以只给荣誉，又不给资源。将人捧得高高的。】

在否否看来，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