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魂兽那边有更古老的存在，但人类这边有神界的支持。这种平衡，让人类和魂兽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存关系——不是你死我活，而是互相制衡。

但全职法师的世界没有这种平衡。

【刘春浩：除非你们的世界也有神，并且这个神还是偏向人类的，要不然人类被彻底打崩只是时间问题。】

刘春浩的这句话，是对莫凡世界的最终判决。不是危言耸听，是逻辑推演。一个种族，顶层战力不如对手，中层战力不如对手，底层战力不如对手，资源分配还出了问题——这种种族，在进化论里是注定要被淘汰的。全职法师的人类能活到现在，要么是这个世界的神明在暗中保护，要么是妖魔那边有什么限制人类不能灭绝的理由。不管是哪一种，人类自己的问题都没有解决。他们在自欺欺人，他们在掩耳盗铃，他们在城墙后面过著虚假的和平生活，却不知道城外的那片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刘春浩：斗罗人类和魂兽半斤八两，但是全职法师人类确实更艰难。】

这句话是总结，也是结论。斗罗大陆的人类虽然也有问题，但至少他们和魂兽是平等的。全职法师的人类呢？他们是猎物，妖魔是猎人。他们是被圈养的家畜，妖魔是手持屠刀的屠夫。他们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们强，而是因为——屠夫还没有决定什么时候开饭。

莫凡没有回复。

他的头像亮着，但一个字都没有打。

刘春浩能想象到莫凡此刻的心情。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突然被告知“你的世界随时可能灭亡，你的人类同胞是被圈养的猎物，你的努力在宏大的尺度上毫无意义”——这种感觉大概不会太好。但刘春浩不后悔说这些话。因为这是实话。天诚道经不允许他说假话，而莫凡需要听实话。不是那种“你是主角你能改变一切”的漂亮话，而是那种“你的世界问题很大”的丑话。

王陆大概是觉得气氛又沉重了。

【王陆：不过话说回来，莫凡，你也别太悲观。问题大不代表没救。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问题——你看我这边，空灵根散功，比你还惨。你看雨浩那边，唐三的棋局比你那边还阴。问题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绝望的。】

王陆的这段话，是他惯用的“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的策略。先把你骂醒，再给你希望。不是安慰，是激励。

【霍雨浩：对啊，莫凡。我这边的问题也不少，但我在一步一步地解决。你也一样。先活下来，再变强。先变强，再解决问题。一步一步来。】

霍雨浩的鼓励比王陆更温暖。不是因为他不会说狠话，而是因为他知道——在一个人最需要鼓励的时候，狠话没有用。温暖才有用。

莫凡的头像还亮着。他没有回复，但刘春浩知道他看到了。过了很久——大概有十分钟——莫凡的头像暗了下去。他大概是去修炼了，或者去上课了，或者去做一些他该做的事情。

刘春浩关掉聊天面板，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天诚道经。五行循环在体内无声地运转，五色灵光在丹田中交相辉映。筑基初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灵力之湖的面积在缓慢但持续地扩大。他的成长速度，其实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快得多。只是他从来不觉得“快”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追求的不是快，是稳。不是高度，是深度。不是超越别人，是超越自己。

丹田中的五行循环运转了三百六十个周天，灵力之湖又扩大了一丝。微不足道的一丝，但日积月累，终成江海。

十年魂环。小泥鳅。自助餐。刘春浩想着王陆的那个计划，嘴角微微翘起。不是笑，是觉得有趣。王陆这个人，总是能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找到机会。在灵剑山是这样，在聊天群里也是这样。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能实现——莫凡的小泥鳅在斗罗大陆吃自助餐——那莫凡的成长速度会快很多。不是“快很多”，是“快得离谱”。十年魂环在斗罗大陆是垃圾，在小泥鳅嘴里是食物。垃圾管够，食物管饱。莫凡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别吃撑了。

但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莫凡还在天澜魔法高中的教室里，听着老师讲那些他听不太懂的魔法理论。他的身体素质还是普通高中生，他的修为还是最低级，他的小泥鳅项链还在沉睡。

他还需要沉淀。

刘春浩睁开眼睛，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柳树坳村的夜，安静得像一幅画。他在这幅画里，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孩子。但在这幅画之外，他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一个主角聊天群的成员，一个正在编织自己网路的幕后黑手？这个词太重了。但刘春浩找不到更准确的表达。他不想当幕后黑手，他只是想在活下去的同时，帮一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霍雨浩需要帮助，他帮了。莫凡需要帮助，他也在帮。

这就是聊天群存在的意义。不是勾心斗角，不是互相算计，而是——在各自的世界里，走各自的路。偶尔停下来，聊一聊，分享一下路上的风景和陷阱。然后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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