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江哥!”
陈彪突然一拍大腿,“我刚才想起来,后厨那个水龙头的接口有点松,我去建材市场买个生料带,顺便再买几个新的灯泡回来换上!”
没等江屹说话,陈彪就麻利地解下身上的围裙,抓起车钥匙。
“沈总,你们先坐著聊,我去去就回啊!”
说完,陈彪推开玻璃门,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给他们留出了空间。
偌大的商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乾爹总是风风火火的。”
念念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清婉站起身,看著那面还空著大半的白墙,又看了看旁边桌子上的画纸。 “要贴画是吗?”
沈清婉挽起针织开衫的袖子,“我来帮忙吧。”
江屹看著她,没有拒绝。
“这些是念念挑出来的,已经排好顺序了。”
江屹指了指桌子。
“好。”
沈清婉走到桌旁,拿起第一张画。
这幅画上,画著一个蓝色的大方块,方块上面有几个小黑点。
“念念,这张画的是什么?”
沈清婉微笑著问。
“这是我们店里的蓝桌子呀!”
念念指著画上的小黑点,“这些黑点是碗,里面装满了爸爸炒的饭!”
沈清婉眼中泛起笑意。
她拿著画,走到墙边。
“这张贴在哪里合適?”
沈清婉转头看向江屹。
江屹手里拿著双面胶和剪刀,走到她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能闻到沈清婉身上淡雅的木质香水味。
“贴在中间那张画的左下方。”
江屹语气平稳地指出位置,“稍微低一点,和念念的视线齐平。”
“好。”
沈清婉將画纸按在江屹指的位置上。
江屹熟练地剪下无痕胶,修长的手指捏著胶带,平稳地贴在画纸的边缘。
“漂亮阿姨,下一张!”
念念就像个不知疲倦的小指挥官,从桌子上又拿起一张画,噠噠噠地跑过来递给沈清婉。
“这张画的又是谁?”
沈清婉接过画。画上是一个穿著黑衣服、个子很高的人,旁边还有一个穿著漂亮裙子、头髮很长的人,中间牵著一个小女孩。
“这是爸爸、漂亮阿姨和我!”
念念仰著小脸,声音清脆响亮,“我们三个人在吃好吃的!”
听到这句话,沈清婉拿著画纸的手微微一顿,耳根悄悄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江屹站在一旁,面色依然平静,但剪胶带的动作微小地停滯了一瞬。
他深邃的眼眸垂下,没有去看沈清婉的表情。
“念念画得真好。”
沈清婉很快恢復了自然,声音更加轻柔了几分,“这张贴在哪里呢?”
“贴在最高的地方!”
念念举起小手比划著名。
“我来。”
江屹拿过画纸。他个子很高,不需要踩凳子。
他伸长手臂,將这张画贴在了白墙偏上的位置,动作平稳。
沈清婉站在下面,帮他扶著画纸的下边缘,防止贴歪。
“往左一点。”
沈清婉轻声提醒。
“这样?”
江屹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嗯,正好。”
沈清婉鬆开手。两人一高一低,配合得默契。
念念则在他们脚边转来转去,不停地递著画纸。
阳光洒在三人的身上,在白墙上拉出三道交错的影子。
沈清婉负责拿画和递胶带,江屹负责裁剪和粘贴,念念负责解说每一幅画背后的童真故事。
“这张是乾爹在收钱,乾爹的嘴巴画得最大了,因为他总是笑得很开心。”
“这张是老刘叔叔,他上次来送了绿色的瓶子,所以我给他画了一个绿色的帽子!”
听著念念的解说,沈清婉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江屹虽然没有笑出声,但眼角的线条也柔和。
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空白的墙面上,渐渐被五顏六色的童稚画作填满。
虽然这些画没有多高的艺术水准,但每一张都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沈清婉將最后一张画递给江屹。
两人指尖轻微地触碰了一下。
沈清婉自然地收回手,江屹则平稳地將最后一张画贴好。
“大功告成!”
念念开心地拍著小手欢呼起来。
沈清婉退后两步,看著这面被贴得满满当当的画墙。
刚才她和江屹、念念一起布置这面墙的时候,那种自然而然的配合,没有任何生硬的客套。
就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站在这里,一起为了这间小店的开业做著准备。
这种踏实、充满烟火气的感觉,是沈清婉在那个冰冷的大平层和集团办公室里,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看著很温馨。”
沈清婉转过头,看著江屹,眼底满是真诚的笑意。
江屹將剪刀和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