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的鞋柜旁边脱下了自己脚上的小皮鞋,然后把两只小鞋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角落里。
接著,她从鞋柜最底层拖出一双粉色的小號凉拖鞋,利索地穿在了脚上。
沈清婉跟著念念走到了门口,但她没有贸然地迈步进屋,而是安静地站在防盗门外。
借著屋外透进去的光线,沈清婉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了这间面积不大、甚至显得有些逼仄的出租屋。
屋內的光线有些暗,没有开灯。
但让沈清婉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间屋子虽然陈旧,但却没有丝毫老房子那种拥挤和凌乱感。
地面被拖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甚至能看到瓷砖上微微泛著水洗过后的光泽。
门口的鞋柜上没有任何乱丟的杂物,一旁的茶几和沙发也收拾得井井有条。
更重要的是,空气里没有那种单身男人独居时常有的烟味或者发霉的味道,反而飘散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於柠檬味洗衣液的清新气息。
这种整洁和条理,完全符合一个有著严苛卫生习惯的高级厨师的作风。
就在沈清婉站在门外打量的时候。
“咳咳”
屋內正对著客厅的一扇房门半掩著,里面突然传出了一阵刻意压抑、却依然显得有些剧烈的咳嗽声。
紧接著,一阵略显拖沓的脚步声从臥室里传了出来。
“念念?乾爹送你回来了?”
江屹的声音从臥室里传出。
这声音完全失去了平时那种沉稳和中气,变得极其沙哑低沉,带著浓重得化不开的鼻音,透著一股明显的虚弱感。
隨著声音落下,臥室的房门被彻底拉开。
江屹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著一套深灰色的纯棉居家服,因为发著高烧,他的脸色带著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有些发白,乾涩得起了皮。
他走起路来脚步有些虚浮,显然是在床上硬生生扛了一整天,体力已经被高温消耗得所剩无几。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江屹一边往客厅走,一边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用力地按压著自己突突跳著发疼的太阳穴。
他的头低垂著,目光有些没有焦距。
然而,他的话刚说到一半。
江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正在玄关处换鞋的女儿。
可是,他的目光越过念念,就毫无防备地、直直地撞上了正安静地站在自家门外的那个身影。
江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看到沈清婉手里提著一个白色的药袋和一个环保布袋,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他家略显破旧的门框外。
两人的视线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结结实实地交匯在了一起。
江屹原本因为高烧而有些混沌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按在太阳穴上的右手,就那样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原本想要问女儿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江屹神情错愕地看著沈清婉,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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