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前,用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外面吹进来的风雨。
“冷不冷?谁让你去捡东西的,乖乖躲在里面別动。”
江屹的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严厉,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爸爸,筷子都掉地上了,弄脏了就不能给客人用了”
念念缩在江屹怀里,两只小手死死地攥著江屹被雨水打湿的衣襟,声音软软地解释著。
“筷子不要了,你不能淋雨。”
江屹把她往车厢最深处、绝对淋不到雨的乾爽角落推了推。
安顿好女儿,江屹立刻转头,衝著还在手忙脚乱抢救塑胶袋的陈彪大吼:“彪子!
別管那些破袋子了!把那块掀翻的篷布拽下来绑死!盖好饭锅,快速收摊!”
“知道了江哥!”
陈彪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赶紧扑过去拽那块在半空中狂舞的厚重帆布。
可是风实在太大了,雨水打在帆布上,又重又滑。
陈彪双手死死地抓住帆布的一角,想要把它重新拽回到铁架子上。
但狂风拽著帆布拼命往上扯,陈彪脚底在湿滑的柏油路上直打滑。
“臥槽!江哥,风太大了,我一个人拽不住啊!”
陈彪双手被粗糙的帆布边缘勒得发红,整个身体都被风带得往前倾,眼看那块篷布就要彻底翻过去。 摺叠桌旁,王大山、老张和lda他们本来正准备吃饭,结果这雨下得太急,一转眼桌子上全都是水。
老张反应最快,感受到雨点砸下来,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抓起大腿上的公文包,死死地塞进自己的衬衫怀里,整个人弓起腰,用衣服把包护得严严实实。
这里面可是明天要签的重要合同,要是泡了水,他这个月的房贷就全完了。
“大山!別吃了!赶紧找地方躲啊!”
老张护著包,刚准备往旁边的写字楼屋檐下跑。
余光一扫,他就看到陈彪一个人拽著那块巨大的篷布在风雨里直打滑,江屹正用身体护著小丫头躲雨。
那块厚重的帆布在风中乱抽,操作台上的锅碗瓢盆眼看就要被雨水给淹了。
老张脚下的步子停住了。
“妈的!”
老张咬了咬牙,骂了一句脏话。
他没有继续往屋檐下跑,而是用左臂死死勒住衣服下摆护住怀里的公文包,然后顶著风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衝到了陈彪旁边。
他伸出空著的右手,一把攥住了那根狂舞的尼龙绳。
“彪子!往下拉!別让风兜进去!”
老张眼镜上全是水,根本睁不开眼,只能眯著眼睛大喊,右手死命地往下坠。
另一边的王大山更是狼狈。他刚扒拉了一口饭,就被大雨浇了一脸。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饭盒,赶紧把盖子胡乱扣上,连饭带盒一把揣进怀里。
“这他妈什么鬼天气,说下就下!”
王大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身上那件几千块钱的定製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他把西装外套反过来折好,跟饭盒一起夹在腋下护住。
看了一眼前面在风雨里苦苦支撑的陈彪和老张,王大山嘆了口气。
“老子真是欠了你们的!”
王大山挺著宽厚的身躯,两步跨到了三轮车的迎风面。
因为腾不出手,他乾脆转过身,用宽厚的后背直接顶在了风口处,试图用自己的体型给后面的摊位挡出一块能避雨的角落。
“江哥!赶紧收拾里面怕水的东西!別把我明天的口粮给泡了!”
王大山背对著风口,任由冰冷的暴雨砸在背上,冻得上下牙直打架,扯著嗓子喊道。
lda本来已经跑出去两步了,她手忙脚乱地撑开包里那把精致的摺叠伞。
结果伞刚一撑开,就被狂风吹得变了形,直接糊在了她脸上。
她被风推得往前踉蹌了两步,又退回了江屹的摊位旁。
看著几个人都在帮忙,她也不好意思一个人跑。
她乾脆把那把报废的伞一扔,衝到了操作台旁边。
“江老板!这个肉臊桶的盖子在哪?我帮你们盖上!”
lda一边用手抹著脸上的雨水,一边衝著江屹喊道。
“在电饭煲旁边!谢谢!”
江屹见女儿没再淋雨,迅速站起身,拿过盖子“砰”的一声將肉臊桶死死扣住。
旁边几个还没来得及跑远的熟客男白领,一看这架势,也都纷纷跑了回来。
大家平时都在这摊子上吃饭,现在看著摊子要被风掀了,谁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哥几个,帮忙按住铁架子!別让架子倒了!”
“我来拉这边的绳子!老张你往铁柱子上绕!”
几个大老爷们顶著暴雨,浑身湿透。
有人死死按住三轮车的铁架,有人帮著陈彪和老张一起往下拽那块沉重的帆布。
“一、二、三!拉!”
在几个人合力之下,那块被风掀翻的防雨篷布终於被硬生生地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