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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江屹走到那个不锈钢的深底保温桶前。
他双手解开桶盖边缘的三个卡扣。
掀开桶盖的瞬间,电饭煲里的米香立刻被压制了下去。
一股带著浓重胶质感和红葱头焦香的肉香,在空气中散开。
站在操作台前的老张等人闻到这股味道,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说话。
所有人的视线都直勾勾地盯住了保温桶。
江屹拿起一把长柄的不锈钢大汤勺,伸进保温桶里,贴著桶底缓慢地画圈搅动,让沉在底部的肉丁和浓郁的汤汁均匀地混合在一起。
隨后,他手腕微沉,舀起了一满勺肉燥。
勺子里,纯手工带皮切出的五花肉丁呈现出诱人的红亮色泽。
肥肉部分已经被熬煮得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態,瘦肉部分吸饱了汤汁。
融化在里面的油葱酥让汤汁变得浓稠,顺著勺子的边缘缓慢地往下滴落,拉出一点点粘稠的细丝。
江屹端起第一个纸碗。
他手腕微微倾斜,將那一勺滚烫的肉燥均匀地浇在米饭的顶端。
浓稠的酱红色汤汁接触到热米饭的瞬间,立刻顺著米粒的缝隙迅速向下渗透。
原本洁白的米饭瞬间被染上了一层诱人的酱色光泽,肉丁服帖地铺满了纸碗的表面。
江屹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第二碗,第三碗,第四碗,第五碗。
紧接著,江屹拿过旁边备好的保鲜盒,用一双长筷子在每一份肉燥饭的边缘,夹上了一小撮解腻的醃製酸萝卜丁。
“齐活!五份肉燥饭,老张你们几位慢用,小心烫!”
陈彪利索地將那五个牛皮纸碗端到了蓝色的塑料摺叠桌上。
老张他们根本顾不上客气,迅速拿过桌上的一次性木筷,掰开。
他们急迫地將筷子插进纸碗里,从下往上,用力將吸饱了肉汁的米饭和顶部的肉丁搅拌均匀。
木筷子刮在牛皮纸碗的內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热气混合著肉香直往鼻子里钻。老张端起纸碗,毫不顾忌形象地扒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肥肉在舌尖上轻易地化开,释放出醇厚的油脂香气;瘦肉一点也不柴,越嚼越香;肉皮带来的胶质感让整个口腔都被一种满足的粘稠感包裹。
红葱头的焦香和酱油的鲜甜,在米饭的衬托下被发挥到了极致。
“唔好吃!绝了!”
老张一边用力地咀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衝著同事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味儿!
今天必须吃过癮!”
那个短髮女生也正低头捧著纸碗猛扒饭,刚咽下一口,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看向操作台后面的江屹。
“老板,饭是真好吃。但是我今天必须得代表我们这些苦哈哈加班的打工人,跟您抱怨两句。”
短髮女生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真实的鬱闷。
江屹把盛好例汤的纸碗端放在托盘上,抬起头看著她:“您说。”
“老板,您这星光集市的摊位,周末怎么还带双休的啊?”
短髮女生指了指手里的纸碗,嘆了口气,“您知不知道,这周末我们部门在公司加班。
周六晚上大家在群里聊起这顿饭,越聊越馋,商量好一起来星光集市吃饭。
结果晚上八点多跑到这儿,连您这辆三轮车的影子都没看见!”
旁边那个平头男生立刻赞同地点了点头,跟著大吐苦水:“就是啊老板!
本来想著肉燥饭是新菜品可能卖完了,结果走近一看,您连车都没出!
周六晚上没找著您就算了,周日晚上我们不死心,又跑来碰了一次运气,结果还是扑了个空!
导致我们周末两天,连您那口招牌的蛋炒饭都吃不上!
一想到王大山在群里发的那句『限量速来』,再回去吃那些毫无油水的外卖,简直如同嚼蜡!” 老张也咽下嘴里的饭,忍不住跟著抱怨了一句:“老板,您这也太隨性了吧!
星光集市周末可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您连个炒饭都不来炒,这不是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吗!”
听著这群食客真实的抱怨声,陈彪在操作台后面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一边整理著打包袋,一边替江屹解释:“老张,几位兄弟姐妹,真不是我们江哥不想趁著周末出摊多赚点钱。
实在是这周末,江哥得带孩子。”
陈彪指了指坐在摊位里侧安全角落里画画的念念:“平时小丫头跟著我们出摊熬夜太辛苦了,周末江哥得带她去逛逛菜市场,陪她去公园放放风箏,让她好好休息两天。”
老张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小马扎上的念念。
念念听到动静,乖巧地抬起了头。
小丫头看到外面的叔叔阿姨在看自己,立刻放下手里的水彩笔,衝著他们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露出两颗小白牙。
“叔叔阿姨好,你们慢点吃哦,汤汤很烫的,要吹一吹再喝。”
念念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这一声软糯的叮嘱,直接把在场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