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从旁边的筐里挑了一个熟透了的番茄,在自己的围裙上用力擦了擦,直接塞到了念念的手里。
“来,小丫头,奶奶给你的,拿著吃,可甜了!”
念念双手捧著那个比她拳头还大的红番茄,没有立刻吃,而是先转头看了一眼江屹。
江屹微笑著点了点头。“谢谢奶奶!”
念念立刻转过头,声音清脆甜美地衝著大妈道了谢。
买完蔬菜,江屹推著车,带著念念来到了猪肉摊前。
卖肉的胖大叔正光著膀子在案板上剔骨头,看到江屹过来,大刀一挥,“篤”的一声砍在砧板上。
“拿一块前排,要这块,骨头小肉厚的。
再割一斤梅花肉,要做粉蒸肉,肥瘦要一比一的那种。”
江屹指了指案板上掛著的一扇猪肉,精准地报出了需求。
胖大叔一看江屹指的位置,嘿嘿一笑:“行家啊兄弟!
好嘞,这就给你切!”
大叔手起刀落,利索地把肉切好上秤。
装袋的时候,大叔看了一眼乖乖坐在电动车上吃番茄的念念。
大叔顺手从砧板旁边抓起两根刚刚剔下来的棒骨,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江屹的塑胶袋里。
“这两根骨头拿回去给小丫头熬汤喝,补钙!
算大叔送的,不收钱!”
江屹看著大叔那副直爽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收起手机:“那就谢谢老哥了。”
上午十一点。江屹拎著满满两兜子新鲜食材,刚走到自家楼道口,就看见一个穿著黑色大背心、踩著人字拖的壮实身影正蹲在台阶上抽菸。
“江哥!你可算回来了!” 陈彪把手里的菸头在台阶上按灭,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来,一把接过江屹手里最重的那个装肉的塑胶袋,“我这刚睡醒,寻思著来找你对对昨晚的帐,结果敲门没人应。”
“乾爹!”
念念坐在电动车上,开心地衝著陈彪挥了挥手。
“哎!念念今天真漂亮!”
陈彪咧嘴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念念的小肉脸,然后转头看向江屹,“江哥,今天真不出摊了啊?
昨晚生意那么好,一天能赚大几百呢,歇一天怪可惜的。”
“不出。”
江屹一边把电动车停好,把念念抱下来,一边语气平淡地回答,“钱赚不完的,念念这几天跟著咱们熬夜,睡眠不足。
而且你这几天又是帮我出车又是帮我打下手的,也没好好休息。
今天周末,好好歇一天。”
陈彪挠了挠头,跟著江屹往楼上走:“我一个大老爷们有啥累的。
不过你说的对,念念確实得补补觉。”
“中午就在这吃吧,我买了梅花肉,一会儿蒸个粉蒸肉。
下午带念念去湿地公园放风箏,你一起去,刚好帮我溜溜她,让她跑一跑。”
江屹掏出钥匙开门。陈彪一听有粉蒸肉吃,眼睛瞬间亮了:“得嘞!
江哥你发话了,我今天就是念念的专属陪玩保鏢!”
下午两点半。市郊的湿地公园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到处都是带著孩子来过周末的家庭。
江屹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坪,將一张宽大的防潮野餐垫铺开。
他盘腿坐在垫子上,拉开隨身带的保温餐包,將里面的几个透明保鲜盒一一拿了出来,摆在野餐垫上。
没有做极其奢华的大餐,但每一份便当都透著顶级厨师的底子。
第一个盒子里,是切得整整齐齐的厚蛋烧,金黄的蛋皮里裹著细碎的蔬菜丁;第二个盒子里,是捏得圆润紧实的金枪鱼饭糰;第三个盒子里,则是切成了小兔子形状的苹果块和洗乾净的樱桃。
“跑!乾爹你快跑呀!风箏要掉下来啦!”
不远处,念念正站在草坪上,两只小手叉著腰,焦急地指挥著。
而在她前方十几米的地方,一米八几、壮得像头熊一样的陈彪,正手里拽著一根细细的风箏线,在草坪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拼命地狂奔。
“哎呦我的小祖宗!乾爹跑不动了!这破燕子怎么死活飞不上去啊!”
陈彪踩著那双人字拖,跑得满头大汗,身上的黑色大背心都湿透了。
他一边气喘吁吁地嚎叫,一边还在努力地扯著线。
那只画著大燕子的风箏在他的暴力拖拽下,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转了两个圈,然后“吧唧”一下,一头栽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哎呀!大燕子摔跤了!”
念念赶紧迈著小短腿跑过去看。
陈彪一屁股瘫坐在草坪上,双手撑著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衝著野餐垫上的江屹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江哥,我寧愿晚上在夜市里给你打十个晚上的包,也不想再放这玩意儿了,太折腾人了!”
江屹坐在垫子上,手里拿著一瓶拧开的矿泉水,看著陈彪那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神经,在这个充满阳光和朋友抱怨声的午后,彻底放鬆了下来。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