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颳了刮念念的小鼻子,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发誓: “当然。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念念?”
“明天早上,咱们先去买菜,然后爸爸就带你去『阳光幼儿园』看看。”
“真的呀!”
念念瞬间不困了,在江屹怀里扭了扭身子,开心地拍著小手: “那我明天要穿那条粉色的小裙子!
那是朵朵说最好看的一条!我要穿给她们看!”
“好,穿粉裙子。”
江屹笑著答应,眼神里满是宠溺,“还要把小辫子扎得漂漂亮亮的。”
陈彪在一旁看著,鼻子有些发酸。
他知道,江屹现在手里的钱,其实根本不够交那个贵族幼儿园的学费。
哪怕今晚赚了一千多,加上剩下的老本,离那几万块的学费还差得远。
明天去,大概率只能是“看看”,或者跟园长求个情,宽限几天。
但这对於念念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行了行了,赶紧睡吧!” 陈彪大嗓门打破了这份略显沉重的温情,他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 “明天还要早起呢!
念念,快让你爸带你去洗脸刷牙。
乾爹还得算算明天的帐。”
江屹抱著念念进了卫生间洗漱。
听著里面传来的水声和父女俩的嬉闹声,陈彪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张皱皱巴巴的採购单,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二十分钟后。 念念已经回房睡熟了。 江屹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重新回到客厅。
此时的陈彪,正对著那张纸抓耳挠腮,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啪啪响。
见江屹出来,陈彪把单子往桌上一拍,一脸愁容: “屹哥,这帐我算了一下。
咱们今晚卖了大约五十份,基本是秒空。”
“你说明天要加倍,也就是准备一百份的量。”
“这一百份米得要二十五斤,这好说。
鸡蛋得两百个,也都好买。”
“但是”
陈彪指著单子上的几行字,眉头紧锁:
“你要送例汤。这汤你打算做什么?成本控制在多少?”
“群里那帮人嘴都被你养刁了,你要是弄个紫菜汤糊弄,刚才立的『讲究人』人设可就崩了。”
江屹拉开椅子坐下,从茶几下摸出一支笔,在单子上写下几个字: 【老鸡、棒骨、白萝卜】
“做什么汤?”
陈彪探头看了一眼。
“萝卜丝鯽鱼汤?太腥,不好带。”
江屹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隨后说道: “做『白玉蹄花老鸡汤』的简化版。”
“虽然是送的,但必须得有油水,得润。”
陈彪眼珠子一瞪:“蹄花?老鸡?屹哥,你这是要不过了啊?这两样东西多贵啊!”
“听我说完。”
江屹用笔尖点了点纸面,解释道: “不用整鸡,也不用整猪蹄。”
“明天去市场,买那些剔完肉的鸡架,两块钱一斤,买十斤。
再买几根猪筒骨,让人敲断。”
“回来之后,鸡架和筒骨焯水,大火猛攻两小时,把骨髓和油脂熬出来,汤色就能变成奶白色。”
“然后”
江屹写下【白萝卜】三个字,“此时正是白萝卜上市的季节,五毛钱一斤。
切成细丝,在出锅前十分钟放进去。”
“萝卜吸油,能解腻,还能带出甜味。
这一锅汤,成本不到三十块钱,却能盛出五十碗浓汤。”
陈彪听得目瞪口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画面: 奶白色的浓汤,吸满油脂的萝卜丝
“咕嚕。”
他又饿了。
“高!实在是高!”
陈彪一拍大腿,也不心疼钱了,“这也就是三十块钱的事儿,群里那帮人喝了估计得感动哭。
这性价比绝了!”
“还有。”
江屹的笔尖继续在纸上滑动,列出明天的採购清单: “除了这一百份炒饭的料。
明天还要买一样东西。”
“啥?”
“酸豆角,或者萝卜乾。”
江屹沉吟了一下,“光吃炒饭,吃到最后几口容易腻。
如果在出锅后,在饭尖上放一小勺咱们自己醃製的酸辣萝卜乾”
“解腻!
开胃!”
陈彪抢答道,眼睛放光,“这招绝了!
咱们修车厂门口那家盒饭就是因为咸菜好吃才火的!”
“对。”
江屹放下笔,看著密密麻麻的清单,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昂扬的斗志。
“明天早上五点半出发。”
“先去市场抢最新鲜的鸡架和筒骨,再去买米买蛋。”
“八点半回来备料熬汤。”
“十点钟,带念念去幼儿园。”
陈彪看著江屹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时间表,有些心疼: “屹哥,你这身板熬得住吗?
五点半起,这一天连轴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