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愤道:
“老李!听见没?要这种纸碗!先来五箱!还有那个带独立包装的木勺子,也给我拿最好的!別给我省钱!老子今天就是来放血的!”
店主老李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这可是大生意啊:
“得嘞!彪哥大气!这就给您搬!保证给您挑质量最好的!”
上午十点。
装满了食材和用品的麵包车,终於哼哧哼哧地停回了梧桐巷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
陈彪扛著那袋一百斤重的五常大米,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边爬楼梯一边喘著粗气抱怨:
“哎哟我去累死老子了这大米是灌了铅吗?江屹我告诉你,到时候要是卖不出去五十碗,我就把你这米煮成稀饭餵猪!连我都喂!”
江屹一只手提著那袋几十斤重的板油,另一只手牵著念念,步履轻鬆,閒庭信步。
念念手里挥舞著那个牛皮纸碗,蹦蹦跳跳,大声喊道: “乾爹加油!乾爹是大力士!乾爹最棒啦!”
听到念念的鼓励,陈彪原本弯下去的腰瞬间挺直了,咬著牙强装镇定道:
“那必须的!乾爹还能再扛一百斤!这点分量算个屁!”
终於回到屋里,东西堆了满地,把本来就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陈彪直接瘫在沙发上,感觉灵魂都已经出窍了,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江屹系上围裙,把那块板油拎进厨房。
他回头看了一眼累得翻白眼的兄弟,和还在兴奋地摆弄纸碗、把它当帽子戴的女儿,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暖意。
“谢了,彪子。”
陈彪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眼睛都懒得睁:
“滚滚滚,別来虚的。你先做午饭。我补个觉,吃饭时喊我。”
话音刚落不到十秒。
“呼——呼——”
呼嚕声就在客厅里迴荡起来,跟打雷似的。
江屹看著陈彪这秒睡的本事,无奈地摇摇头,隨手从臥室拿过一条薄毯子,轻轻给他盖在身上。
念念趴在沙发边上,用小手指戳了戳陈彪隨著呼吸起伏的脸颊,好奇地问:
“爸爸,乾爹是猪八戒吗?睡觉还打雷。”
江屹竖起手指“嘘”了一声,轻声说道:
“乾爹是累坏了。走,咱们去厨房,別吵醒乾爹。”
江屹拎著食材进了厨房,顺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呼嚕声。
他先將那块猪板油洗净,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块。
起锅,加水。
是的,炼猪油的第一步不是倒油,而是加水。
这叫水炼法,熬出来的油才白净、无异味。
隨著水温升高,板油在沸水中翻滚,水分慢慢蒸发,油脂开始变得透明。
“滋滋滋”
厨房里响起了悦耳的声响,那是水分耗尽,油脂开始析出的声音。
一股浓郁醇厚的荤香,开始在厨房里瀰漫出去,到屋子每一个角落。
念念闻著味儿就跑过来了,趴在厨房门口,踮著脚尖往里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爸爸,大白糖变黄了!好香啊!”
江屹一边用铲子轻轻翻动,防止粘锅,一边笑道:
“再等一会儿,等它变成金黄色就能吃了。”
十分钟后,锅里的板油块已经变成了油渣,悬浮在清亮的油脂中。
江屹关火,將油渣捞出,沥乾油份,撒上一点点细盐。
他吹凉一块,塞进念念小嘴里。
“咔嚓。”
小丫头眼睛瞬间瞪圆了。
隨著咀嚼,酥脆的油渣在齿间炸裂,丰腴的油脂香气混合著淡淡的咸味,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让她开心喊道:
“好吃!爸爸,这个比薯片还好吃!还要还要!”
江屹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又餵了她一块,然后將剩下的猪油过滤进一个洁净的陶瓷罐子里。
待冷却后,这些金黄的液体会凝固成如雪般的白色凝脂。
將板油炸好之后,江屹把那袋排骨拿了出来。
念念看见排骨,眼睛又是一亮,举手欢呼道:
“爸爸,我要吃糖醋小排!”
江屹摸著女儿的头,宠溺地笑道:
“行行行,咱们吃糖醋小排,好不好?”
“好耶!爸爸最好了!”念念刚想大声喊,隨后想到在沙发上睡著的陈彪,连忙用两只小手把嘴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笑弯了的大眼睛。
江屹穿上围裙,开始处理排骨。
排骨冷水下锅,焯水去腥。
起锅烧油,放入冰糖炒出枣红色的糖色。排骨下锅翻炒,“滋啦”一声,肉香瞬间被激发出来,裹上诱人的红亮色泽。
加入香醋、生抽,小火慢燉,让酸甜味渗入每一丝肉纤维。
一个小时后。
“吃饭了!”
隨著江屹一声招呼,沙发上睡得正香的陈彪瞬间诈尸,猛地坐了起来,鼻子还在不停地耸动:
“排骨!我闻到排骨味了!哪呢哪呢?”
三人坐在饭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