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心里猛地涌过一阵暖流。
他確实还没考虑到这一点,只想著怎么炒好饭。
“我打算在这个驾驶位上面,焊个驾驶舱。”
陈彪一边比划著名,一边描述,“前面用钢化玻璃挡风,两边用透明的亚克力板封死,顶上加个防雨棚。这样不管颳风下雨,你骑车的时候,念念坐在你怀里都淋不著,那就是个移动餐车。”
“会不会太重了?”江屹有些担心电机的负荷,“这车能拉动吗?”
“重怕啥!”陈彪不屑一顾,“大不了回头我给你换个大功率控制器,再加组电池!动力必须足!”
陈彪把烟往耳朵上一夹,拿起粉笔在地上“刷刷刷”画了个草图:
“就这么定了!全景天窗驾驶舱!强子!钢材拿来了没有?开工!”
“滋啦——滋啦——”
电焊弧光在修车厂里骤然亮起。
陈彪戴著防护面罩,手里拿著焊枪,火花四溅。
別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干起这种技术活来,那手跟医生一样稳。
江屹也没閒著。他戴著帆布手套,帮忙扶著沉重的钢材,用角磨机打磨切口,精准地测量每一个尺寸。
两个曾经挤在地下室吃泡麵畅想未来的少年,如今一个是大厨,一个是老板,配合起来却依然默契得像是一个人。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老板,这焊缝要不要磨平啊?”
小刘在一旁递著焊条时,弱弱问了一句。
“废话!必须磨平!还得拋光!”
陈彪头也不回骂道,声音在面罩里显得有些闷,“这车上要是有一根毛刺划伤了我干闺女,老子扣你这个月奖金!给我打磨得像镜子一样滑!”
“好嘞好嘞!我这就磨!”小刘嚇得赶紧拿起砂轮机,干得比谁都卖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上午忙到中午,三个人就在车间里隨便扒拉了两口盒饭,对付一下,又接著干。
隨著太阳下山,这辆三轮车,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车斗上多了一套鋥亮不锈钢操作台,猛火灶被牢牢固定在防震卡槽里,旁边是调料架和食材柜。
最显眼的,是车头变化。
一个钢结构框架笼罩了驾驶位,顶上铺著银色防雨板,四周虽然还没装玻璃,跟个小型房车似的。
“小刘!上玻璃胶!把这几块板子封死!一定要密封好,不能漏雨!”
陈彪满头大汗,脸上还蹭了一道黑机油,却兴奋得两眼放光。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修车厂里的白炽灯亮起,將车间照得通明。
“好了。”
陈彪直起腰,把胶枪往旁边一扔,长呼出了一口气。
他退后两步,双手叉腰,欣赏著眼前的杰作。
“屹哥,来看看。这手艺怎么样?”
江屹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来。
眼前的三轮车已经完全脱胎换骨。车身依旧是那抹红色,但车斗被合理分区,变成了专业的移动厨房。
最让人安心的,是驾驶位那个小房子。防风挡雨罩严丝合缝,亚克力板擦得透亮,里面甚至细心地铺了一层毛绒脚垫。
陈彪甚至还在车把旁边装了个手机支架和一个带小风扇。
“试试灯。”
陈彪打了个响指。
小刘立刻跑过去接通电源。 “啪!”
led射灯从车顶射出,將前方的路面照得如同白昼。
不仅如此,操作台上方还贴了一圈暖黄色灯带。灯光一亮,整个餐车瞬间充满了一种温馨的氛围感。
“太牛了”
强子在一旁看傻了眼,喃喃自语,“老板,这哪是三轮车啊,这简直就是移动房车啊!我都想住进去了。”
江屹伸手摸了摸那防雨棚,又摸了摸不锈钢台面。
每一个焊点都打磨得圆润光滑,每一个细节都透著用心。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汗水和油污、笑得像个傻子的陈彪,喉咙有些发紧。
“彪子谢了。”
千言万语,最后只匯成这一句感谢。
陈彪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江屹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谢个屁!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他深吸一口,吐出烟雾,拍了拍那个防雨棚,眼神透过玻璃,看向接待室里正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的念念。
“只要我干闺女以后跟著你不淋雨、不挨冻,这活儿就不白干。”
转头看向一旁的江屹问道:
“对了,屹哥。”
“咱们那么拉风的车,没个响亮名字呢?”
小刘在一旁插嘴道:“就是!彪哥,要不咱们整几个彩色灯字?一闪一闪的那种,让別人远远都看见!”
“俗气!”陈彪瞪了他一眼,眼里兴奋道:“屹哥,我想了个名字!”
“叫彪记天下炒饭怎样?跟我修车厂还是联名款!”
江屹嘴角抽了一下,抽了口烟道:“你是卖炒饭还是修车呢?太抽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