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全网的电影票房实时数据大盘。
那条代表著《深渊迴响的红色折线,在过去的时间,走出了一个违背所有市场规律、宛如神跡般的逆跌曲线。
数字在疯狂跳动。
当时间跨过零点的那一瞬间,大盘数据猛地一闪。!
这一刻,华语电影圈维持了六年的影史最高票房纪录被无情撕裂。
原本霸占神坛的那部好莱坞工业特效大片,被一部基调极其压抑、甚至带著点心理惊悚色彩的悬疑片,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全网沸腾。
电影论坛因为瞬间涌入的流量过大,直接宕机了五分钟。
业內群更是死寂了足足两分钟后,爆发出了密集的感嘆號。
“八十亿!纯实景,没有一毛钱的重工业特效!单靠剧本和演技砸出了影史第一!”
“神跡!路远直接把华语电影的天花板掀翻了!”
江畔,白鹿资本总部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申城的璀璨夜景如同臣服在脚下的星海。夏知秋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光著脚踩在波斯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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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摇晃著半杯罗曼尼康帝,目光死死盯著墙上那面巨大的曲面屏。
屏幕上定格著80亿的烫金数字,以及路远在电影中那个极其绝望、却又透著致命吸引力的特写镜头。
夏知秋的呼吸渐渐粗重,眼中原本属於资本大鱷的精明和算计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態的痴狂和骄傲。
“他做到了。”夏知秋的指尖轻轻抚摸著屏幕上路远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那些瞎了眼的资本懂什么?他就是神。他值得世界上最顶级的冠冕。”
她转过身,走向办公桌,按下內线电话。
“通知行政部。包下海洋明珠號』,用最高规格的安保。我要办一场全內娱最顶级的庆功宴。”夏知秋的语气不容置疑,“预算不设上限。”
次日中午。
骄阳似火。王哥双手提著一个极其精致的防尘袋,里面装著一套夏知秋连夜从义大利空运过来的、价值三百万的纯手工高定西装。
王哥深吸了一口气,怀揣著朝圣般的心情,按下了路远江景大平层的密码锁。
“滴嘟。”
大门推开。
没有王哥想像中那种登顶影史第一后的禪意与寧静。
一股混合著外卖炸鸡和可乐的碳水味道扑面而来。
巨大的客厅里,造价昂贵的电动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名贵的手工地毯上,散落著几个空瘪的快乐水易拉罐和炸鸡包装盒。
路远光著脚蹲在真皮沙发上。
他穿著一套洗得有些发白、领口松垮的灰色睡衣,头髮凌乱得像个鸡窝。他双手死死捏著ps5的手柄,眼睛通红地盯著100寸的液晶大屏。
屏幕上,boss正挥舞著巨镰。
“躲啊!翻滚!老子劈死你个出生!”
路远对著屏幕破口大骂,手指在按键上敲出残影。
王哥呆滯地站在玄关,提著高定西装的手微微发抖。
这这就是华语影史票房第一的无冕之王?这就是让资本圈闻风丧胆的冷酷大导?
“路总”王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別吵!没看我正在躲二阶段的连招吗!”路远头也不回,身体跟著屏幕里的人物的翻滚而夸张地扭动。
直到五分钟后。隨著屏幕上爆出一团华丽的血光,金色的“白金奖盃”成就弹出,路远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爽!”路远隨手抓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隔夜凉水,转头看向王哥,“什么事?”
王哥赶紧走上前,將防尘袋掛在衣帽架上,满脸激动:“路总!夏董包下了黄浦江上最大的游轮海洋明珠號』,今晚办顶级庆功宴!大半个內娱的顶层资本和一线大腕都去了,就等您过去了!”
路远听到“游轮”和“应酬”两个词,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去游轮上干嘛?陪一群不认识的老头子假笑喝酒?”路远眼中满是嫌弃。
今天晚上八点,是某款武侠硬核网游新大区开荒首杀的关键时刻,他哪有时间去干那种毫无意义的社交。
“可是那是夏董的心意,全行业都在盯著您出面讲两句呢!”王哥急了。
路远站起身,走到衣帽架前,看著那套价值连城的高定西装。
他转过头,看著西装革履、但体型微胖的王哥。
“王哥,你跟著我也快大半年了吧。”路远拍了拍王哥的肩膀。
“是。”
“这部电影,从筹备到宣发,你功不可没。”路远语气突然变得极其低沉、充满磁性,眼神中透出一股“看破红尘”的深邃。
王哥一愣,心跳加速。
路远笑道:“今晚的庆功宴,你代表我去。你去,就是我去。”
“啊?”王哥傻眼了。
“告诉他们,浮华散尽,作品才是唯一的回答。我不喜欢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