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碾压级別的恐怖演技(1 / 2)

东方艺术中心的1號放映厅內,冷气开得很足。

幽暗的环境中,第一排正中央的几个座位上,坐著国內电影圈最难伺候的一群人。

陈天石,华夏电影家协会副会长,被誉为国內影评界的“活阎王”。左边是三大官媒的文化主编,右边是几个学院派的资深教授。

这帮人手里握著国內电影圈最权威的话语权,他们的笔桿子,能把一部电影捧上神坛,也能把一个导演钉在耻辱柱上。

就在刚才,他们通过厅內的內转播大屏,目睹了路远在红毯上的那番言论。

“现在的年轻人,太狂了。”陈天石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冷哼了一声,“踩著流量明星上位,就真以为自己是电影大师了?譁眾取宠。”

“確实不知天高地厚。”旁边的老教授附和道。

偏见,已经在这几位大佬的心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们甚至已经在大脑里打好了批评文章的腹稿,只等电影开场,就用最严苛的显微镜去挑刺。

此时,路远在夏知秋的低调引导下,顺著昏暗的过道走到了专属座位。

他完全没有感受到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或者说,感受到了也懒得搭理。

路远一屁股坐进宽大的真皮沙发椅里,姿势极其散漫,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顺著椅背滑下去一点,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瘫著。

“嘶啦——”

在极其安静的区,一声清脆的塑料糖纸撕裂声响起。

路远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慢条斯理地剥开,扔进嘴里。清凉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他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陈天石听到声音,转头怒视了路远一眼,眼神里写满了“烂泥扶不上墙”的鄙夷。

夏知秋坐在路远身侧,身体绷得笔直,她当然察觉到了周围那充满敌意的气场。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正准备调动资本力量给这几个老顽固一点顏色看看。

“看大银幕。”路远连头都没转,极其微弱的气声从嘴唇缝里挤出来。

夏知秋浑身一震,立刻收回所有戾气,老老实实地看向前方。

场灯彻底熄灭。

大银幕亮起,巨大的轰鸣音效伴隨著龙標的出现,瞬间锁死了全场观眾的心跳。

《深渊迴响正式开场。

前排的老影评人们纷纷翻开手里的发光笔记本,拔出钢笔,准备记录下电影的每一个破绽。

然而,仅仅过去十五分钟,放映厅里的气氛就变了。

陈天石原本笔挺的后背,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他手里的钢笔悬停在纸面上,墨水在纸上洇开了一个黑点,他却浑然不觉。

压抑。

极致的压抑。

电影的色调是那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铅灰色。路远的运镜没有任何花哨的炫技,而是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一刀一刀、冷酷无情地切开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脓包。

但真正让这些老牌影评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路远的演技。

银幕上,剧情推进到了全片最高潮的那个雨夜。

废弃的防空洞里,暴雨如注,泥泞不堪。路远饰演的男主被逼到了绝境。

没有慷慨激昂的台词,没有刻意煽情的配乐。

路远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椎的野狗,半张脸埋在冰冷腥臭的泥水里。

他的双手满是鲜血,手臂上那道十厘米长的恐怖伤口特效伤翻卷著,在泥水里浸泡发白。

银幕上的路远缓缓抬起了头。

污泥和血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不似人类的悽厉惨笑。那笑声就像是用生锈的砂纸摩擦著玻璃,带著极致的毁灭感和破碎感。

然后,那个越过摄影机镜头、直击灵魂的凝视出现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死寂、空洞、没有一丝一毫属於人类的温度与求生欲,只有对这个操蛋世界最深沉的绝望与嘲弄。

轰!

这道目光,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放映厅內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啪嗒。”

陈天石手里那本用了五年的牛皮面笔记本,从掌心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连低头去捡的意识都没有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严苛標准、他那带著成见的毒辣眼光,在路远这毫无表演痕跡、完全是將灵魂碾碎了摆在镜头前的恐怖演技面前,被摧枯拉朽般粉碎成了齏粉。

放映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爆米花的咀嚼声,没有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空气中只剩下极其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后排观眾无法克制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坐在路远右侧的一名老教授,摘下厚重的眼镜,用颤抖的手背抹去眼角的湿润。

偏见?这世上没有任何偏见能抵挡住如此真实的血肉模糊!

路远靠在真皮椅背上,“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

他闭著眼睛,感受著脑海里疯狂跳动的数字。这部戏他可是下了血本兑换环境渲染的,现在看来,这波收益率高达百分之三百。

漫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