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唯一的伞,给了情敌(1 / 2)

雨势稍微小了一些,但山路变得泥泞不堪。

导演组也是倒霉,备用的雨具在慌乱中丟了大半,清点下来,只有一把那种巨大的遮阳伞还能用,外加几件简易的一次性雨披。

“路滑,大家下山小心点。”导演愁眉苦脸地安排。

顾以辰看了一眼那把大伞,毫不客气地拿了过来:“沐沐,我们打这个。”

说完,他看了一眼只穿著背心、冻得发抖的路远,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

“哟,这么多人不够分啊。”顾以辰故作苦恼,“路远,你体能不是挺好吗?刚才还逞英雄呢。我看这雨也不大了,要不你就跑下去?正好锻炼锻炼,发发汗就不冷了。”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林小雅刚要发作,路远却拉了她一下。

“行。”路远的声音很轻,却很乾脆,“你们先走,我断后。”

他手里捏著一个皱巴巴的一次性雨披,那是刚才工作人员塞给他的。

下山的路全是黄泥,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坑。顾以辰打著伞,还要搂著苏沐,走得歪歪扭扭。

他脚上那双限量版的皮鞋此刻全是泥,这让他心情更加烦躁。

“什么破路!”顾以辰骂了一句,一脚踩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啊!”

一声惨叫。顾以辰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著路边的陡坡栽了下去。

那陡坡虽然不深,但下面全是乱石和荆棘,滚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沐嚇得尖叫,根本拉不住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扑了过去。

他在顾以辰即將滚落的一瞬间,死死抓住了顾以辰的手腕。

“抓住了!”路远把顾以辰拽了回来。

两人狼狈地摔在泥地里。

顾以辰惊魂未定,脸色煞白,那把大伞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雨还在下,虽然不大,但足够让人透心凉。

路远喘著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他看了一眼顾以辰,又看了一眼已经被嚇傻的苏沐。

【內心:好机会!这种时候不来个以德报怨,怎么体现出我的高尚和顾少的废物?对比越强烈,这波意难平才越值钱!】

路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没拆封的一次性雨披。

这是他手里唯一的遮挡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撕开包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抖开,盖在了顾以辰头上。

顾以辰愣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路远:“你”

路远浑身都是泥浆,背心贴在身上,那道刚被树皮磨破的伤口正往下滴著血水混合物。

但他没管,只是细心地帮顾以辰把雨披的扣子系好。

“你是顾家大少爷,身子金贵。”

路远蹲在他面前,帮他理了理领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卑微:“要是病了,苏沐会心疼。我不一样,烂命一条,淋点雨死不了。”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雷声还要响。

顾以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那件廉价的塑料雨披披在他身上,却像是有千斤重。 苏沐站在旁边,雨水顺著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看著路远那个被泥水糊满的背影,心疼得快要窒息。

为了不让她心疼別人,所以他选择委屈自己?

这就是他的逻辑吗?

“走了。”

路远站起身,没再多说一句,也没看苏沐那双通红的眼睛。他转过身,独自一人走进雨幕里。

没有伞,没有雨披,甚至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那道消瘦的身影在泥泞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回到別墅,已经是两小时后。

路远一进门,就直接栽倒在玄关。

他在进门前一秒捏碎了【病容偽装卡】,效果立竿见影。

体温瞬间飆升,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滚烫。

“路远!”林小雅第一个衝过来,一摸他的额头,烫得缩回手,“天吶!这得有四十度了吧!”

別墅里乱作一团。

路远被抬回了那个阴暗的小客房。

医生来过了,掛上了吊瓶。林小雅忙前忙后,端水递毛巾,眼睛哭得像核桃。

苏沐站在门口,想进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那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她发疯。

她看著林小雅给路远擦汗,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心臟。

那是她的路远啊。以前生病的时候,只有她能在他身边。

“水”

床上的路远突然发出一声囈语,烧得迷迷糊糊,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在枕头底下摸索著什么,动作慌乱又执著。

“在这呢,水在这呢。”林小雅赶紧把杯子递过去。

路远的手一抖,枕头底下被带出来一个东西。

“啪嗒”一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