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回应道,“你吃你的,我先走。”
“成,那你在海上当心点。”
沉父点了点头,提起水壶,出了院门,身影很快融进将散未散的晨雾里。
“娘,你再去睡会儿吧,这里我看着就行。”杨映雪劝了一句。
“等老四吃了吧,不着急。”
“哎,我给他端出来。”
玉米饼子和鱼汤摆在灶台边,沉泊岸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开吃。
等到他快吃完了,杨映雪才低声说:“家里你放心,山子那边,等天亮了我再去看看。”
“恩,”沉泊岸把最后一点饼子塞进嘴里,喝干碗里的汤,站起身,用力抱了她一下,又飞快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家里辛苦你了。”
杨映雪脸一热,轻轻推了他一把:“娘还在外面,别眈误了……”
沉泊岸嘿嘿一笑,提起干粮袋跟水壶,大步走出了院门。
赶到码头时,跃进号粗大的烟囱正喷吐着黑烟。
他刚跳上颤悠悠的甲板,一个粗犷的嗓门就响了起来:“哟,咱们的功臣来了!”
说话的是老赵,旁边还站着那个外号叫石头的外村年轻人。
“赵叔,石头。”沉泊岸笑着招呼,一边往船舷走。
“泊岸,等等,”老赵伸手拦住他,“那啥……上回表彰大会,咱们船拿了头份,哥几个拿的工钱都比往常多不老少。”
石头也在一旁点头,脸上满是感激:“四哥,我娘拿了钱,直念叨,说跃进号上的工没白出,还让我好好跟你学。”
“我可是新手,这你得跟赵叔这个老把式学。”沉泊岸摆摆手,呵呵笑道。
“啥新手老把式的,上回要不是你啊,咱们一船的人也就原来那点工钱,哪能给发那么多啊……”
“赵叔,你咋还记仇呢?”沉泊岸开玩笑道。
老赵本就是个粗人,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他瞪着眼,嘴张了张,愣是没立刻接上话。
“赵叔,四哥跟你逗闷子呢…”石头赶紧小声提醒了一句。
老赵这才恍然,嘿了声,“你小子,拿你叔开涮是吧!”
“不敢不敢……”
笑闹过一阵后,船上人员齐了,大船随即出发。
“四哥,咱船上好象少了两个人…”陈小海在一旁说道,自打沉泊岸上了船,他就一直在旁边。
“谁啊?”经这一提醒,沉泊岸数了数人数,确实是少了两个。
其中一个就是之前在海上犯错的柱子。
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凡事就怕万一,有那么一回,就足够把柱子从船上开除了,就算他后面做得再好,谁也不敢再冒险用他。
另外一个没来,可能是上次差点没能平安回去把人吓到了。
跑海挣钱,尤其是在这个时期,谁都不想担惊受怕。
用前世看过的电影台词讲,那就是一个月才挣几十块,你玩什么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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