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年轻狗仔惊呼出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去。
他手里的长焦镜头狠狠地砸在了通道边缘的不锈钢隔离栏上。
隔离栏本就没固定死,被这股大力一撞。
“哐当”一声巨响!
沉重的金属底座直接翻倒,朝着林默他们一侧的方向重重砸了过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突如其来的巨响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走在最外侧的保镖反应极快,瞬间转身扑了上来。
试图用身体挡住倒下的隔离栏。
就在所有狗仔以为,这位高高在上的首富肯定会大发雷霆,怒斥安保不严时。
高清镜头下,姜建国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响传来的那一刻,姜建国根本没有后退躲避。
他甚至没有去拉另一侧的亲生女儿姜若云。
而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左手条件反射般地伸了出去。
那只平时只用来签百亿合同的大手,此刻牢牢地挡在了隔离栏倾倒的方向和林默的手臂之间。
形成了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
他不仅挡住了可能飞溅过来的金属碎片,眉头更是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当心点!”
姜建国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和紧张。
他没有看那个摔倒的狗仔,而是死死盯着上前的保镖,低声训斥。
“别碰着林默了。”
语气里的焦急和护短,根本做不了假。
那是下意识的微表情,是人类在遇到突发状况时最真实的本能。
这一幕,被几十台高清摄像机以每秒六十帧的速度精准捕捉。
整个通道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冷风穿过通道的呼啸声。
狗仔们呆呆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生疼。
他们试图寻找林默的卑躬屈膝。
试图编造豪门恩怨的戏码。
但姜建国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比给林默安排十个保镖拿行李,更具真实感和震撼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认可了。
这是从骨子里把林默当成了姜家最核心、最需要被保护的存在。
林默停下脚步,淡淡地瞥了一眼镜头闪烁的方向。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惊慌,也没有对偷拍的愤怒。
只有一种见惯了风浪的从容与平静。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反过来轻轻拍了拍姜建国挡在前面的手背。
“没事,爸。”
林默的声音很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走吧,外面风大。”
姜建国确认林默没被碰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头狠狠地瞪了那个摔倒的狗仔一眼,冷哼了一声,跟着林默继续往前走。
没有理会狗仔的闪光灯,也没有接受任何采访的打算。
一行三人就在保镖的护送下,极其低调地走出了通道。
门口,一辆防弹级别的黑色商务车早已经等候多时。
车门拉开,姜建国极其自然地站在车边,先让姜若云和林默上了车。
自己才最后坐进去,车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冷风中,留下一群拿着废弃通稿、怀疑人生的八卦记者。
年轻的鸭舌帽狗仔看着相机里的底片,咽了口唾沫。
“老周这新闻,咱们还发吗?”
老周点了根烟,吸了一大口,把烟圈吐进冷风里。
“发个屁!发出去让全网笑话咱们没见过世面吗?”
“这哪是去当赘婿的,这特么是去当太上皇的!”
防弹商务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的严寒和喧嚣,车厢里透着一股温馨的安静。
姜若云把围巾解下来,熟练地靠在林默的肩膀上。
折腾了一路,她确实有些累了。
“刚才没吓着吧?”林默侧过头,轻声问了一句。
“没有。”姜若云摇了摇头,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蹭了蹭,“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前面的姜建国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正拿着平板电脑处理堆积如山的邮件。
听到这话,他从平板上方抬起眼睛,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刚才明明是我挡在前面的,怎么功劳全算他头上了?”
姜建国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满,林默闭着眼睛养神,嘴角微微勾起。
“是,多亏了姜董身手敏捷。明早的萝卜干,给您多切一碟。”
听到加餐的承诺,姜建国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一碟就想打发我?至少得再加个煎蛋。你那煎蛋的火候,外面的厨子死活学不来。”
林默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车队平稳地行驶在京城宽阔的环路上。
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快速向后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