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出了名的高冷不好亲近。
习惯了用冰冷的面具伪装自己,不苟言笑。
可到了这充满烟火气的地方,面对这些淳朴的乡亲和天真的孩子。
她骨子里的那份温柔与柔软,毫无保留地全跑了出来。老宅的大门没有关严,半开着迎接外头细细碎碎的雨声。送走了闹腾的小客人,这方小天地再次恢复了只有两个人的宁静。
阴冷的雨天,总是特别容易让人滋生慵懒的情绪。
没有阳光,没有催促,时间在这里仿佛放慢了脚步。
这是一个分外适合室内静坐的唯美下午。
林默转身走向杂物间,不多时,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小巧的红泥火炉。
他慢条斯理地拎着火炉,来到了屋檐下最宽敞的一处避风角落。
几块品质上乘的黑炭被仔细地码放在炉膛里。
引燃后,炭火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剥啪声,几点火星在半空中跳跃。
火苗逐渐旺盛,橘红色的光晕慢慢散开。
在昏暗潮湿的阴雨天里,这团光晕显得格外温暖,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林默拉过两把竹编的小矮凳,并排放在炉子前。
他又拿出一张透气性很好的铁丝网,稳稳地架在火炉上方。
一把陈年的老白茶被投入粗陶水壶中。
水壶安放在炉火正中央,底部的炭火舔舐着壶底。
林默顺手在旁边的笸箩里抓了几颗饱满的砂糖橘,还有一小把带壳的生花生。
随意地散落在铁丝网的边缘烘烤。
姜若云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
她拉紧了身上的浅色大衣,紧挨着林默在竹凳上坐下。
一点也不见外,像只黏人的小猫,顺势将脑袋靠在了林默宽阔的肩膀上。
炉子里的水渐渐烧开,发出咕噜咕噜的翻滚声。
白茶清雅醇厚的香气,随着升腾的水汽,一丝一缕地弥漫在湿润的空气中,与屋外的雨水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江南味道。
林默微微侧头,看着肩上毛茸茸的脑袋。
女孩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呼吸平稳。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偶尔轻轻扇动炉火。
动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稳当与松弛,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打乱他的节奏。
“冷不冷?”
林默低声问了一句,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温润。
他腾出一只手,顺势把姜若云身上的大衣领口拢紧了些,挡住吹来的穿堂风。
“有你在,怎么会冷。”
姜若云连眼睛都没睁,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贪婪地嗅着茶香,还有他身上那股独有的干净气息。
她平时最讨厌闻到烟熏火燎的味道,觉得呛鼻又难闻。
唯独对林默生起的这盆炉火,不仅毫无抵抗力,反而觉得无比安心。
这就是大小姐毫无底线的双标。
只要是这个人做的,一切都有了不一样的滤镜。
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听着院子里雨滴打在笆蕉叶上的声音,滴滴答答,错落有致。
就象是一首大自然谱写的白噪音安眠曲。
外面的世界再喧嚣,也与这方屋檐下的两人无关。
岁月静好得让人不忍打破。
炉火烧得正旺,壶口持续吐出白色的蒸汽,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姜若云靠在林默肩头,享受了大半个下午的宁静。
雨滴落下的频率渐渐变得单调。
长时间的静坐,让她开始觉得稍微有些百无聊赖。
雨天没法出门闲逛,古镇的巷子湿滑难行。
连手机里的那些热搜、新闻和八卦,此刻看起来也显得分外聒噪,毫无吸引力。
她舍不得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肩膀。
却又想做点什么,来打发这漫长又惬意的时光。
姜若云缓缓睁开眼,目光恰好掠过林默的侧脸。
他正专注地看着炉子上的水壶,眼神深邃平静。
那分明的下颌线,在跳跃火光的映衬下,忽明忽暗,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中闪过。
她悄悄直起身,离开那个温暖的倚靠。
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转身跑回了里屋的行李箱旁。
没过多久,姜若云又象个做贼的小女孩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回来。
不过这次,她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轻薄的平板计算机,以及一支磨得有些掉漆的数码笔。
这是她出门前鬼使神差塞进行李箱里的。
原本以为来这种艰苦的地方录节目,每天都要为了生存奔波,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
没想到,今天这个雨天,反倒成了最好的契机。
姜若云重新坐回林默身边的竹凳上。
熟练地指纹解锁屏幕,点开绘图软件,调出了一张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