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泞面前不知所措的真实反应。
只有把人物逼出舒适区,才能激发出最真实的戏剧张力。
这档纪录片,从推开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赢了。
李林得意洋洋地放下保温杯,按下了手边的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
他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许上前帮忙。”
“哪怕他们连行李都搬不进去,也不许搭把手。”
“保持绝对的安静,给我把机器端稳了,我要看到他们手足无措的特写。”
指令刚刚下达完毕。
李林的目光重新投向主屏幕,准备欣赏林默皱眉叹气的模样。
然而。
画面中的走向,却完全偏离了这位老狐狸的剧本。
面对这满院子的枯草和湿滑的青笞。
林默没有皱眉,也没有露出半点嫌弃的神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坎上。
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湿润空气。
眼神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透出一丝久违的宁静。
这才是生活原本该有的样子。
粗糙,原始,却充满着蓬勃的烟火气。
没有废话,也没有任何抱怨的台词。
林默从容地将手里的黑伞稍微倾斜,稳稳地卡在门框的边缘。
正好替身边的姜若云挡住了飘落的冷雨。
接着。
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动作平稳地,将那件质地考究的衬衫袖口解开。
一折,两折。
慢条斯理地将袖管卷到了手肘上方,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姿态依然松弛,依然稳得不可思议。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荒芜的破院子,而是准备在自家厨房里切一颗白菜。
林默迈开腿,毫不尤豫地踩进了那片长满青笞的石板路上。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弯下腰,随手将挡在路中间的几根枯树枝踢到一旁。
又顺手拔掉了几棵长得最碍事的杂草。
很快,一条勉强能让人安全落脚的小路就被他清理了出来。
监控车里的李林愣住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停滞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
“卧槽!这执行力太强了吧!”
“太爷们了!这松弛感,这干活的利落劲儿,真没谁了!”
姜若云站在门坎上,看着林默在雨中忙碌的背影。
女孩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与保护欲。
这可是她选中的男人。
在京城的时候,天天被那群虚伪的亲戚和富商围着算计,已经够心累了。
好不容易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逃到这里。
凭什么一进门就要让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受累?
大小姐的双标属性在此刻展露无遗。
她一点都不觉得这院子破败是节目组的问题了,她只觉得不能让林默一个人干活。
她必须要证明,自己不仅能在宴会上艳压群芳。
在这里,她也绝不是一个只会拖后腿的花瓶。
姜若云咬了咬红唇。
直接踏上了那块湿滑的青石板,泥水瞬间溅到了她白淅的小腿上。
但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双手死死抓住那个巨大的行李箱提手。
因为轮子不好推,她只能靠着一股蛮力一点点往前拽。
“若云,放下我来吧。”
林默听到动静回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严肃。
“这地上太滑了,万一摔了怎么办,去门边站着等我。”
“我不!”
姜若云倔强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头。
“我们是一起回来过日子的。”
“你都在前面开路了,我总不能在后面当个摆设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把行李箱往前拽了一截。
“这点泥巴算什么,大不了等会儿洗洗就是了。”
林默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看着女孩沾上泥点子的短靴,还有那股子护夫心切的倔强。
他眼底泛起一抹柔软的笑意。
没再阻拦。
他转过身,加快了清理路面的速度。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
一个在前面从容地扫除障碍,一个在后面咬牙拖拽着沉重的行囊。
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在冷雨中,却透着一股相濡以沫的踏实感。
直播间里的观众全看傻了。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豪门千金撒泼打滚的闹剧。
结果却硬生生被塞了一嘴患难与共的高级狗粮。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穿过了这片湿滑的院落。
来到了主屋干燥宽敞的屋檐下。
姜若云累得微微喘着气,小脸红扑扑的。
她看着自己满是泥点子的鞋,非但没哭,反而有种打赢了胜仗的成就感。
林默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