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动静。
宋婉和姜若云根本顾不上继续刚才那温馨的母女夜话。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的冷风迎面扑来。
姜若云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墙根底下的那辆破旧共享单车。
而单车旁边的绿化带里,正趴着一个穿橘红色环卫马甲的身影。
那人戴着一顶破草帽,大口罩遮住了半张脸。
正撅着屁股,背对着她们,在枯叶堆里痛苦地哼哼唧唧,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看起来就象是个不小心摔倒的可怜孤寡老人。
姜若云本性善良。
平时在公司里虽然是一副冷面总裁的做派。
但看到这种底层劳动人民摔倒受苦,心底的那份柔软立刻被触动了。
她根本没有多想,甚至都没注意到那件环卫马甲穿在那人身上显得多么不合身。
“大爷!”
姜若云惊呼一声,满脸担忧。
她踩着平底鞋,快步走下青石台阶,就想伸手去把绿化带里的老人扶起来。
“您没事吧?是不是摔到骨头了?”
“要不要我帮您叫救护车?”
听到女儿这充满关切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趴在泥坑里的姜建国,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把脑袋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整个人恨不得当场学会土遁术,直接钻进地底下。
他拼命地晃动着戴草帽的脑袋,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声,示意自己没事。
身体却象是一只受惊的鸵鸟,一个劲儿地往绿化带更深处缩。
“您别乱动啊,万一伤到脊椎就麻烦了。”
姜若云看着对方痛苦扭动的样子,更加着急了。
她刚要弯下腰,手都已经伸到了半空中。
突然。
一只带着微凉温度的白淅手掌,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姜若云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是自己的母亲。
宋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下了台阶,静静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不同于姜若云的焦急与担忧。
宋婉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属于“同情”的表情。
她那双阅人无数、洞若观火的漂亮眼眸,正微微眯起。
视线象一台高精度的x光扫射仪,冷冰冰地在这个“环卫大爷”的身上来回刮过。
虽然这人捂得严严实实,背对着她们。
虽然那件橘红色的马甲沾满了泥污,散发着一股怪味。
但是。
宋婉的目光,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那人蹬在半空中的双脚上。
那是一双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的皮鞋。
普通的环卫工人,哪怕是穿旧皮鞋,款式也大多是耐磨劳保的。
但这双鞋不一样。
那是纯手工缝制的顶级皮料。
鞋面的纹理,是极为罕见且昂贵的定制款式。
这双鞋,全世界只有一双。
因为,那是她之前亲自托人从意大利顶尖皮具工坊,花了六位数定制回来的!
宋婉甚至闭着眼睛,都能摸出那鞋面上的每一道暗纹。
再看看那个撅在泥坑里、微微发福、拼命想要隐藏自己的熟悉背影。
结合今天早上这家伙在家里吃飞醋、发无名火的德行。
以及刚才四合院里吃饭时,她偶尔察觉到的墙头外的一丝异样动静。
一个荒诞却又合情合理的真相,瞬间在宋婉的脑海中拼凑完整。
堂堂千亿集团的董事长。
竟然为了盯梢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套着一身偷来的环卫服。
在人家墙根底下的共享单车上,足足挂了两个小时!
现在居然还把腰给摔折了!
宋婉心里先是感到一阵好笑,随后又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无语与恼火。
这老东西,真是一天不丢人就浑身难受。
“妈?”
姜若云看着母亲莫明其妙地拉住自己,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
“这位大爷好象摔得不轻,我们不扶一把吗?”
宋婉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松开了女儿的手腕。
她将随身的皮包换到另一只手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早就看穿一切的优雅冷笑。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三分霸气,还有四分属于当家主母的绝对碾压感。
“扶什么扶?”
宋婉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脆响亮。
“人家大爷身子骨硬朗得很,在这儿练蛤蟆功呢。”
姜若云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母亲在说些什么。
但趴在绿化带里的姜建国。
在听到宋婉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时,整个人瞬间僵硬成了一块木板。
他头皮发麻,背后的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里面的真丝衬衫。
被认出来了!
绝对被认出来了!
这女人的眼睛到底是什么结构?戴了口罩都能认出来?!
姜建国吓得大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