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之物中凝结,引得所有人为之疯狂。
一人当先向那光点飞去,中途就被人集火坠落地面,李旭激发符篆,同时往身上拍上一张符篆,法剑一催,激射而去。
所有人都来到近处,各施手段向那光点抓去。
李旭抓住一个光点,心中狂喜,就在这时,已经到手之物突兀消失,法剑飞回,上面空空如也。
是谁!
心中怒极,神识扫过,发现少了一人。
正是那个被集火坠落地面的修士。
“地下!”
有人高声提醒,凶狠的神识纷纷探入地下,一寸寸的搜寻。
地下数丈的土壤有一道醒目的穿行痕迹,抢得战利品后就掉头向下,十数丈后神识难以为继。
李旭怒发欲狂,那人实力稀松平常,竟让他笑到了最后,任谁都不甘心。
可眼看秘境就要结束,到时候捏碎令牌就回去了,每个人都遮掩了身形面容,就算凭着道统和法力气息去找,又要到哪里去寻?
土遁!
这人修的是土法。
白白忙活一场,李旭泪丧到了极点,也不理其他人,驾起法风就走。
飞在空中,心中一片茫然,门中两位跟着自己的心腹也死了,主殿没有收获,‘分裂身”所出宝物被抢走,长久困顿在后期瓶颈,看不到突破的希望,眼看离第一梯队越拉越远。
几年的宝贵时光一过,此后的修行就漫长无期,
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筑基那一关,越往后,需要筑基丹的修士就越多,到时候别连一颗都弄不到。
门中后起之秀步步紧逼,坐忘峰的那位习惯了当个甩手掌柜,自己的提议明明对各方都有利,可他就是不同意。
感觉处处不顺,心中的负面情绪越发严重,到了最后竟至神思恍惚,飞行姿态歪歪斜斜,不知怎的就撞进了一个峡谷。
这峡谷是地面大规模塌陷形成的一个深坑,两边极其徒峭,越往下越是狭窄。
阴冷的风一吹,李旭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神识一扫,苦笑着就要离去。
忽然,洞壁上有个闪闪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李旭立刻警剔起来,勉强振作的抽出法剑,一个圆镜盾牌滴溜溜的绕着他旋转。
“谁!?”
对面没有回应,那道闪光已经消失。
李旭小心的靠过去,神识先一步看到那是一个突出的石台,一人依峭壁斜靠着,脑袋查拉,乱发遮住了面容。
他微微一愣,看到这人腰间悬看的储物袋,
法剑飞出,很顺利的把储物袋取回,神识被一道神念禁制挡住,消磨片刻,才得以探入。
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李旭不能置信的愣在当场,好一会狂喜的五官扭曲。
神识摄出一颗碧绿的果实,感受它的气息,确实是传说中的那件东西。
不仅如此,还有两瓶天元醇水,一只淡金色的金蝉法器,数枚玉简,符篆、灵石满满一袋。
“哈哈”
李旭立在空中狂笑,笑着笑着就流出泪来。
他感觉自己特别可笑,无论多么努力都求不得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捡’到了。
世事无常、柳暗花明,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难道说一切随缘才是正确的?
刹那间,种种明悟涌上心头,功法文本中的许多描述有了新的理解。
气海中的‘道种”微微一颤,困扰已久的瓶颈忽然就松动了。
这次李旭没有狂喜,他收敛笑容,盯着手中的‘莲台道果”。
有缘、无缘,性命,牵连【潮生万象经】说要‘坐看风云变幻”,要‘超然于物外’,要‘明心见性’,
要—
溪上翁,好一个溪上翁。
这时,剧烈的颤动袭来,两侧的峭壁在颤动中崩解,无数巨石砸下,眼看就要将他埋在下面。
李旭荡起法力,直飞而上,法剑劈开一块块坚硬的岩石,还是有无数石块砸在法躯上。
他下得太深了,只上升到中段就无以为继,心道:难道要丧命于此。
命运好象特别喜欢捉弄他,就在他绝望之际,身侧突然塌陷出一个洞口,李旭想也不想的飞了进去,在狭窄、曲折的洞内飞掠。
前方传来轰隆隆的水声,大片大片的石钟乳耸立,浓郁的灵机形成肉眼可见的白雾,
李旭一飞进去,就好象冲进了粘稠的‘油”里,法躯几欲化开。
灵机浓度太高也是有害的。
李旭跟跪向前,奔出十几丈就被什么东西绊倒,皮肤血肉开始融化,气海内的法力光团狂跳不已。
又来!
这次的转机在哪里?
他眼带笑意,也不折腾了,只等转机出现。
可直至法躯融去,只剩下一副晶莹的骨架,转机都没有出现。
那笑意也留到了最后,神魂溃散的一刹那。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最后的呐喊与他的骨架永远留在了这里,直至千年之后,才传入一位少年胎息修士耳中。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