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气色更好,恋恋不舍的放下汤勺,让婆子将食盒关好,转身,袅婷婷的去了。
婆子忙不迭的跟上。
车夫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少女的绝美,那一勺灵羹,这一路所见所闻不公平!
他在心里喊。
为什么自己没有灵窍?
为什么他们可以过这种生活?
心思活跃,好象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车夫悚然惊醒,忙念诵流行甚广的静心咒,将找上门的‘邪魔”驱走。
正院,少女领着婆子进入正院,就看到数名华服男子倒在院中,空气中弥漫着肃杀,
威压的味道,若有实质一般,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少女再不见之前的娇狂,领着有些腿软的婆子来到正堂,禀告一声,门帘掀开,露出另一张柔美的脸。
这人比少女的年岁大些,脸色苍白,暗使眼色。
少女从婆子手里取过食盒,胆战心惊的入内,经过一道珠帘,待看到一袭青色长袍的下摆,就连忙跪下。
一个稚童的咿呀声响起,冲淡了室内近乎凝滞的压力。
只听一个略带哭腔的女声道:“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怎的,还要把他们打死不成?”
“无知蠢妇!”,一个威严的男声响起,声音虽不大,却有莫大的压力:“回来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得,宗门不比郡守府,让你们谨言慎行,你们是怎么做的,竟敢妄议掌门仙师?”
“不过是醉酒胡说罢了,坊间说这种话的多了,你怎么不去管?”
“你还敢顶嘴!”
这一声喊宛如一声闷雷,只震的少女两眼发昏了过去。
“你干什么?丽儿,别怕,娘在,娘这就带你回去,省得被你爹爹打杀了去”
“你—
房内一阵拉扯,伴随着女童凄厉的哭声,只让院内院外的凡人仆役若寒蝉。
良久。
梁军叹了口气,俯身将食盒打开,从中拿出一碗乳白色的灵粥坐在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妇身旁。
这少妇眼泡红肿,尤带泪痕,默默接过灵粥,一勺一勺喂给女童。
女童生的玉雪可爱,吃了两口灵粥,收住哭声,巴掌大的小脸舒展开来,想是很满意这种滋味。
须知,凡人是无法消化此种灵食的,勉强食用,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可这女童一连用了小半碗,才满足的打了个哈欠,呼出一口淡淡的雾气,陷入沉睡。
少妇看的欣喜,抬头说道:“丽儿定是有灵窍的,我生她的时候满室灵香、霞气阵阵,好似仙宫·—”
少妇还没说完,就被梁军的一根手指按住嘴唇。
少妇随即醒悟,侧头一看昏迷在帘外的少女,眼中寒光一闪。
梁军早就封住少女五感,只一挥袖就将她送至室外,然后才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什么话都往外说,一定要招来祸事你才知道警醒?”
少妇自知理亏,放软语气:“这次是我家做错了,下不为例,你就饶了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吧”
梁军再叹一口气,神识传音出去,立即有人出来抬走昏在院中的那些人。
“我这个郡太守当的如履薄冰,宗门不知有多少人眼红,全靠刘师兄全力支持,
才算了,这些时日你就待在家里,哪都不准去,更不准跟人集会”
少妇柔声答应,将身子投入梁军怀中,看着酣睡的女儿,小声说:“坐忘峰——"”
梁军的眉头就是一皱,少妇连忙道:“我听说的,有个传言,说坐忘峰八成是不行了,还说门中高层都在做准备,那——”
“行了!”,梁军起身将少妇推开,小声斥道:“掌门仙师洪福齐天,那筑基异象是个修士都能感知的到,说这种话的不是蠢,就是别有用心,你少跟他们来往”
“我不是怕你吃亏吗—”
梁军真没脾气了,第三次叹息,不理少妇的呼喊,拂袖而去。
驾风飞至空中,环视各个方向,竟没地方可去。
想了想,不如寻刘师兄说说话,就调转方向,往山门飞去。
眼看山门在望,西边天空出现一道灵光,其形极快,眨眼就至身前,
却是一叶扁舟,灵光灿灿,舟上坐着一黄袍修士,正举着一个酒葫芦,咕咚咕咚喝的满身酒气。
梁军笑道:“别人叫你酒剑仙,你还当真了,大清早的喝的烂醉?”
黄袍修士嘿嘿一笑,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莫家知不知道?莫老头新得了一个儿子,据说生有异象,满室灵香,莫老头高兴,这不,非要办什么满月宴—”
梁军听得眼皮子一跳,笑道:“可真是稀奇,生有异象,怕不是仙人转世?”
黄袍修士哈哈大笑,道:“鸿蒙初开,哪来的仙人,等你修到真仙再转世也不迟!”
梁军笑骂,黄袍修士收了灵舟法器,与他一起落在地上。
两人拾级而上,所遇弟子皆躬敬行礼,
沿途雾气飘渺,仙音阵阵,笔直向上的白玉阶梯好似直通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