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最后一截城墙在洪水的冲刷中倒塌,
石磊飞在低空,巡视城中各处。
大水灌入,水面漂浮着各种杂物,一只黄毛狗趴在一块石板上,望着天空的修士的,‘呜呜’的祈求。
石磊甩下一根绳索,灵力灌注,绳索好似长了眼晴一般卷起着没几个月大的黄毛狗,
手腕微微用力,就提了上来。
“小东西,别闹!”
这少年修士按住在怀中乱拱的狗头,亲昵的刮了一下它那湿漉漉的鼻子,运起灵力将它身上的水分蒸发干净。
【千羽纸鹤】震翅飞翔,在水位不断上涨的城中巡视,终是在一片高大的阁楼后发现被困的屋顶的一家三口。
“搞什么?”
石磊咕噜着,飞行法器降了下去。
“仙师救命,仙师救命!”
“早干什么去了?”,石磊呵斥一句,就要提起一人,不料那男人迫不及待的说道:“我,我先来!”
石磊微微一愣,再看三人,“你们不是一家子?”
妇人楼着个女童诺诺不言,男人倒是一脸媚笑:“禀仙师,一家,俺们三个是一家子石磊神色一冷,指着那妇人喝道:“你说”
妇人身体一颤,那男人眼露凶光。
石磊见状一巴掌煽了过去,只将男人煽的原地转了几圈,险些掉落水中。
“他,他不是我爹,他是恶人”,妇人怀中的女童受到鼓舞,大声叫起来,那妇人来不及阻止,吓得瑟瑟发抖。
石磊眉头一皱,再没心情多管,提起妇人和女童,回到飞行法器上,掐诀念咒,【千羽纸鹤】震翅飞起。
“仙师救命啊,不要丢下我—”,男人爬起来追了几步。
飞至城外,茫茫的洪水已经将视野所及的范围淹没,孤零零的几座山头成了岛屿。
石磊调转方向,朝看西北方向的营地飞去。
两刻钟后,法器降落,他丢下这对母女,拿到两根小小的木签。
凭此木签可以领取映射的赏功,最后计算成宗门贡献。
所谓‘无利不起早”,西康宗对宗门贡献点的运用越发娴熟了,几乎所有事都与善功挂钩,驱策修士无往不利,根本不需强制命令,就能调集庞大的人力和物力。
用在救灾上也是如此。
石磊回去将那男人接回,最后一算木签,已经足够一百个宗门贡献之数,就催动法器,飞往营地最高处。
山顶的面积狭小,许多修士乘坐飞行法器和飞禽灵宠在空中排队,一个接一个的落下。
依托山顶而建的虚市嘈杂,修士凡人混迹一处,或贩卖,或采购,或游玩,还有附庸家族趁机招募灾民和散修竟有些畸形的繁荣。
石磊等了两刻钟,降落后收起法器,直奔最大的那顶帐篷。
他是内门弟子,胎息后期的修土,接的都是最轻松报酬最优渥的任务。
守在帐篷外面的外门弟子见了他,很是热情的行礼,殷勤的将他迎入里间。
不过片刻就结算了一百点宗门贡献,在一众外门弟子羡慕的眼神中,矜持的离开。
外间,石磊看了看天色。
晴空万里,天空蔚蓝,连云都没有一朵。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去下面的虚市逛逛,宗门每有大动作,就能吸引天南地北的散修。
这人多了,财货自发聚集,有些散修受限于见识和阅历,并不能认清灵物的价值,就有了捡漏的机会。
前几天,就有一位师兄在一处散修摊位上捡漏到一道练气灵物。
那东西藏在一块灵铁矿石内,那散修摊主不识货,十符钱就卖了。
事后不知怎样后悔。
石磊年岁尚浅,听了之后难免意动,这次遇上了自然要去碰碰运气。
下山不过两里,就看到乱糟糟的木屋分落各处,左一个摊位,右一家店铺,修士凡人来来往往,竟有旧时农村赶集之感。
可逛了几处摊位之后,他就失望了,这卖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白送他都嫌累赘。
逛到一处集中卖符篆的地方,见围观的修士很多,就凑了过去。
多是不入品的符和中低级的符纸,入品的符就算精品了,石磊自然看不上。
暗自摇头,正要离开,视线掠过一个摊位,忽有所发现。
石磊来到这处摊位前,蹲下装作查看符篆,视线馀光去看着那个引起他注意的物什。
那是一尊青铜香炉,造型古朴,满是铜绿,圆嘟嘟的炉身四面各刻了一个篆书小字,
这字很是抽象,不属于任何一种文本,倒象是阵图。
神识扫过,只觉得好似扫过了一个黑洞,这东西竟将他的神念吸收。
石磊心中大喜,面上却不显,装作买符篆,与摊主讨价还价,在争执不下的时候,拿起那青铜香炉,说用这个做添头。
摊主自是不愿,只说这东西是秘境出产,有屏蔽神识之效,定是了不得的宝物。
石磊见糊弄不过去,只好摆明车马与摊主讨价还价,最后花费十五枚灵石和两块玉石刀币(两百贡献),买下这青铜香炉。
喜滋滋的返回,准备找炼器堂的一位师兄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