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秘境流落出的宝物众多,许多宝物都是秘不示人,可都没有这一道【天元醇水】扣人心弦不管什么宝物,最后都要落在修为和实力上,修为就是一切。
除了高斌,谁也不知道现阶段还是练气圆满封顶,都想着快其他人一步,筑基、紫府、金丹
【天元醇水】的设置就是抓住这个“痛点”,不愁他们不舍生忘死,跟着指挥棒起舞。
孙倩倩投入殿中,只觉得殿堂无比广阔,修士之身如同一只只不起眼的萤火虫,在一根根纯白玉柱间飞舞。
全力飞向那片宛如星辰的宝光汇集所在,抢先一步的‘萤火虫”已经追逐那些最闪亮的星辰而去,畅快的笑声响起,距离最近的修士拿住一颗‘星辰”,看也不看的装入储物袋中。
孙倩倩瞅准一个光芒璀灿的玉盒,鼓荡法风不顾一切的飞去,剑光一闪,将玉盒摄住,但在下一秒,殿堂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所有人,包括闪亮的‘星辰’全都吸入。
薛岩重伤未愈,几乎落在最后,他的眼珠还没长好,肉眼只看到一片朦胧,神识又不能及远,
只模糊的感知到前方一下子变得空旷,再感应不到人与宝物的气息。
“不!”他状若疯癫,形如厉鬼,不顾一切的追逐而去,触及到旋涡边缘,也被吸入。
许多修士停在旋涡的范围之外,见状不知是谁领头,飞蛾扑火般的投射而去。
片刻之间,大殿为之一空。
地下二十里处。
一个黑白两色光芒包裹的“结膜”正往地底沉没,所到之处,岩层自动分开,融出一个可以通过的孔洞。
不计其数的光点忽然出现,孙倩倩稳住身形,神识电扫,发现‘结膜”。
“结膜”就好象一个‘胚胎”,里面充满了无色透明的‘羊水”,神念触及,气海内温养的【道种】为之一颤,油然而生的一种渴望让她生出一个念头一一天元醇水。
【天元醇水】位属【靴水】,北水即羊水,此物以【天元醇水】为基,莫不是先天道胎?
诸多念头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出手,丝线一样的刀光砍在“结膜”上,“结膜”微微一颤,那黑白两色泛起一道微不可查的涟漪,让心存戒惧只在观望的人心中大定,纷纷出手。
刹那间,无数‘丝线”向“结膜”而去,孙倩倩这才发现自己变得无比渺小,就好象一粒尘埃,相比之下,这‘结膜”如此巨大,剑光无比屏弱和缓慢。
缓慢到在接触‘结膜”之前,无数黑点闪现,挡在密密麻麻的丝线之前。
一个黑点就是一个串行9以上的妖邪。
妖邪放出漆黑的‘丝线’,将绝大多数攻击挡下,一团团微小的、如同墨色的爆炸出现,一切都是如此的失真和怪诞。
但还是有不少‘丝线’漏过去,击打在‘结膜”上。
结膜”的颤斗加剧,表面的黑白两色迅速凝固,飞速褪去色彩,变得透明。
其内‘羊水’咕咚,好似一个正飞速发育成熟的‘胎盘”。
数个卷曲的、形如婴儿的轮廓出现,一个婴儿伸手按在‘胎壁”,一个清淅的手印在‘胎盘上凸显。
这,这,这—
此时此景,已经超出孙倩倩的想象力极限,这‘结膜’,这‘胎盘’,这‘婴儿’,这所有的一切!
正在发生什么,正在面对什么,正在做什么?
下意识的一剑劈出,万千剑光在离体的一瞬间就变成一条“幼稚、滑稽”的丝线,孙倩倩莫名生出一股熟悉之感。
是什么,是什么?
神念转动的飞快,快到神魂都有些不稳。
她不断回想,不断向最深层的意识探寻。
识海掀起波澜,无数记忆被波涛席卷,推到高处,沉入低谷。
感觉时间过得非常、非常缓慢,她的思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当触及的某个阈值的时候,来自神魂的剧痛让她抱头惨叫。
可到这时才发现,她无法做到,甚至无法停止还在加速的思考。
甚至她的剑也没有停下,不断催动法力,不断施展剑术,不断放射道道‘丝线”。
失真的、荒诞的、诡异的爆炸,就在结膜附近展开。
一个修士的头颅第一个爆开,全身的修为、法力、血肉、神魂都化作一道亮了数倍的丝线,突破黑线的阻拦,击打在结膜上。
爆炸在结膜上展开,好似压倒骆驼的一根稻草。
胎盘干裂了,一只巨大、惨白的手掌从通往月心的孔洞中伸了出来。
这是怎样的一只手啊,穷尽语言和想象也无法形容。
这只手抓向干裂的‘胎盘”。
“啊!”
孙倩倩痛苦的、无声的嘶叫,却无法改变外界一丁点的一切,她感觉下一秒自己的头就要爆开。
她全力忍受,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来忍受。
薛岩却忍受不住了,头颅爆开的一瞬间,所有的精华都化作高亮的丝线射了出去。
同样的一幕也在妖邪身上发生,丝线交缠,渐成乱麻一片,只有那惨白的、巨大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手掌抓向‘胎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