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峰,云下洞府。
调理灵脉后,原来的精舍静室已经不能使用了,高斌就在灵机最活跃的地方开凿了一间洞府。
阮金隅本来还要征调凡人工匠兴建庭院,被他拒绝了,既然要改革,自然要以身作则,再说修行之人本就要‘清心寡欲”,追求那些物质享受干什么?
再说洞府也不差,冬暖夏凉,想挖几间就几间,就说那大黎山广源洞,弄好了并不比精舍差。
阮金隅三人就站在稍显逼仄的洞室内,向盘坐在蒲团上的高斌汇报。
静静听完三人的讲述,高斌稍作沉吟,先对莫轩说道:“戛纳改郡,下设六县,还是沿用旧时的县治吗?”
莫轩拱手答道:“灵机复苏以来,地形地貌改变巨大,旧时县治已经不合时宜了,弟子考虑的是,依托现行的人口聚集分布,因地制宜,略作调整”
“那官制和学校你是怎么考虑的?”
“旧时的课程已不合时宜,特别是理工科,弟子的意思,教育分文武两途。
武者,学习斗战技法,战阵之策,应敌经验,让凡民能独立应对一般的危险。文者,学道家经典,历史古文,治民————”
“不妥”,高斌不等他说完,就摇头道:“都是从旧时代过来的,谁愿意受你愚弄?可分新、旧两学,旧学沿用旧制,所学一如从前。新学可以按你说的那样试试”
“喏”
“制度呢?”
“弟子的意思,沿用古制,通过考试选拔,在这之前,选能力出众者,先把架子搭起来?”
高斌这次没有反驳,沉吟道:“那就先试试吧,不合适再改回来。但改制之后,修士要从凡人事务中脱离,从此以后,修士的归修士,凡俗的归凡俗,两边互不掺和,这是铁律,但有犯者,勿谓言之不预!”
三人齐声答应。
接着是阮金隅和李旭,两人奉上厚厚的卷宗,高斌大略翻过,眉头紧皱。
洞府内的气机骤然凝固,三人大气也不敢喘,战战兢兢的等待着。
“我刚去谜语之森捣毁了那死灰复燃的妖邪之城,呵呵,这上面记录的某些人,比那妖邪有过之而无不及,相比之下,还是妖邪可爱一些”
轻声细语却蕴含着凛冽的杀机,让三人为之胆寒。
“以前是没办法,大家都是胎息,老子凭什么要听你的?现在我为练气,生杀予夺,馀者皆为蚁,自然要按我的规矩来-庆典之事准了,不能走漏风声,务必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阮金隅来的时候还想对这些人区别对待,无他,法不责众耳,可见高斌这样的态度,俨然要大开杀戒的架势,他哪敢多说半个字?
幸好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至于其他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于是躬敬应下,正尤豫是不是把准备好的‘谏言”拿出来,莫轩上来拿出个长木盒子,上前一步,笑道:“有个好消息要禀告长老”
高斌缓和神色,笑道:“什么好消息,这是何物?”
莫轩将盒子打开,露出一个好似风筝一样的物什。
这是个用竹子、兽骨、兽皮、羽毛等灵材制作的法器。
“此物唤作翠绡灵羽,胎息级的飞行法器,选十馀种灵材经秘法炼制,既可用灵力灌注,也可用灵石驱动长老请看高斌先赞了一句:“好东西”,然后接过来仔细打量。
这玩意就跟个风筝似得,看似脆弱,试了试,还挺坚固的。
要说现在最大的痛点是什么,无他,交通。
胎息修土只能靠两条腿赶路,受限于地形和沿途的障碍,日行百里已经到顶如果算上打坐休息和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日行四五十里已是极限。
这就导致许多距离远的资源点和城镇顾及不到,一旦遭遇突发状况,等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西康宗东西最长疆域上千公里,有效控制范围不及半数,绝大部分局域只是名义上拥有,实则被大大小小的修士势力占据着。
有飞行法器就不一样了,有效控制范围将大大延伸。
高斌越看越喜,看向莫轩,问道:“炼器堂炼制的?”
三人神色各异,莫轩咳嗽一声,回道:“禀长老,此物乃是弟子一好友炼制”
高斌的喜色收敛,“哦?”
莫轩连忙说道:“此人愿献上炼制秘法,拜入宗门,只是———”
“只是什么?”,高斌问。
“只是此人要求长老之位”
阮金隅和李旭闻言都是色变,两人正要说话,被高斌抬手止住。
“此人是什么修为?”
“胎息八层”
高斌思付片刻,摇头道:“修为太低,不成,可以许他客卿之位,还可以给他特许专营之权。这炼制秘法,也不必献上,让他给宗门炼器,我们按市价购买”
这玩意再好也只是过渡,什么长老,真是敢想,也不怕被卸磨杀驴。
莫轩恭声应了,高斌想了想,说道:“他这个时候来投靠想必是求个安稳,
告诉他,宗门大阵安全无忧,我为他作保,特许专营之事绝不更改”,说着,看着三人:“人才难得,你们三人都去请,务必打消他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