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峰,名义上由他乾坤独断,外峰和庶务堂不能干涉,峰上产出也归他来处理,实际上却不能这么干。
坐忘峰虽不大,峰上灵物、灵资却有不少,就是洞府也能容纳不少胎息初期和引灵入体的修土,哪能让他独享?
可并没有一个章程厘清这些权责。
这时候就需要庶务堂与各峰商量,安排那些修士入驻,峰上出产按比例交给宗门多少,各处职司如何分派等等,高斌哪有心思和精力管这些,全都交给了宋思哲来处理。
小院僻静,高斌送出去一张传音符给宋思哲,起身走出院子,鼓荡灵力纵身而起,好象一只滑翔的大鸟,避开其他修土,不过片刻就到了山腰的位置。
在父母居住的院中落下身形,脸上浮现出一个璨烂的笑容,敲门而入。
高父正在院中伺弄花草,高母正坐在堂中跟一众亲戚说话,见了他无不了一跳。
有人下跪,有人作揖,有人自持长辈身份在哪纠结迟疑高斌两眼一扫,拉着高母进入里间,用灵力为老人滋养身体。
这是三天一次的功课,在他的调理下,二老身体康健,面色红润,高父的肺病已经不药而愈。
赔二老说了说话,告辞出来,回到住处,宋思哲以等侯多时。
“长老”
“你跟我来”
来到正堂坐下,整了整衣摆,看着宋思哲,淡声道:“这几日可有人请托到你这里?”
“回长老,有,但大多是找门路想要入峰的”
“喔,那少数是什么?”
“为庶务堂掌事推举之事,找弟子刺探长老口风之人”
“有那些?”
“三家都有”
高斌沉默片刻,他口中的三家自是指本土派、学院派和训练营,训练营属于新成的势力,以阮金隅和一个叫柯哲的胎息三层修土为代表。
在心里思几个名字,问道:“让你查的事,进展如何?”
宋思哲一拱手,“弟子查到了不少,第一位候选人范钦,胎息三层修为,现为六艺堂执事,擅长制符,身家丰厚,时长接济困顿的同门,风评最好。此人是推行仙凡分隔的代表人物,主张以凡制凡,修土从凡人日常事务和管理中抽身,
只保留一个派出组织,以侦查妖邪、处理修士相关的事物”
高斌微微一笑,道:“此人的主张倒是正大光明,你以为呢?”
“禀告长老,此人暗中鼓动几家村寨争斗,正是半个月前的那场大规模械斗的幕后推手,还有传言此人用凡人的血肉和灵魂培育灵药。“圣水”地下交易和组织者也疑似此人。”
高斌听得脸上一寒,“可有证据?”
宋思哲马上躬身,“这些情报多是其他两位候选人透露的,弟子实力低微,
没办法验证”
“无风不起浪,再说说其他两人“第二位谭勇,胎息三层修为,现为戒律堂执事,为人铁面无私,很的底层弟子的敬重。其有一件法器级的宝剑,名日霜寒,争斗本事不凡,一次和无极峰的黄松海长老切,交手数十回合只受了些许轻伤,因此名声大噪。”
高斌笑道:“胎息三层对阵胎息四层,有这种战绩倒是难得。他和黄松海有什么龈?”
“黄长老一位道侣的弟弟犯了事,被戒律堂擒拿,黄长老几次说清都没用,
最后戒律堂堂主亲自出面,要放归此人,谭勇抢先一步,斩了此人”
高斌听得眉头一皱,什么道侣,什么弟弟,这种事既多又无聊,他也没心情去分敦是敦非,只知道这个谭勇怕是有点悬,太过刚直,不适合执掌庶务堂。
没来由的一阵烦躁,真不想理会这些破事,但又不得不理,这个位置关乎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也包括他自己。
资粮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就算长在山上,也需要人去采集回来。
宗门草创,提供不了多少有用的东西给他,但不能只看当下,目光需放的长远。
六艺堂的丹室已经炼制出春芽丹,符室每日印钞一样出产大量符纸,炼器室也在海量资源堆砌下,开始炼制不入品的法器,还有灵田、辖地里的灵物出产、
每个修士包括长老的俸禄和资粮供给等,如此种种,都关乎那个位置。
“第三位王国栋,胎息三层修为,现为灵植处掌事,为人较为跋扈,尤其好色,据说此人有一处行宫—”
“这人就不必说了”,高斌不悦打断。
这王国栋他早就从穆思雨和林朝阳口中听过,夺了穆思雨差事的正是此人,
高斌早就对他不满,但此人是天云峰沉石溪的铁杆,好比林朝阳、王俊凯,这才没有处理。
学院派的三个人选,算来算去,还只有范钦最为合适。
至于他对凡人的态度,在很多修士看来就不是个事,说不定还是个加分项,
不然那‘圣水”为何屡禁不绝,定居点和村寨之间为何摩擦不断?
高斌能洁身自好,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不现实,也不可能。
除非他的修为远超同辈,一言九鼎,